沈清河和启明各自躺在一边地上,剧烈喘息。 赢了,竟然赢了。 沈清河忽然有些想笑。 三个六段境,一个七段境,竟然让他们俩给杀穿了。 这都是什么梦中画面? 武大挑战赛? 若是此时他们再参与什么武大挑战赛,还不一个人就杀穿对方五个来回? “少爷!……” 安委会的行动队终于冲到了前面,却忽然咽下后面的话。 沈清河的伤势,太重了! 大大小小的伤势不论,几处伤口深可见骨。还有腹部的骇人伤势,肠子都在往外面流淌。 还有不远处的另一个学生,启明,此时整个人都已经染成红色的了! “先叫救护车!” “不必!” 带着一丝冷意的女声响起,现场的行动队员们整齐行礼:“长官。” 沈清河看清来人,难得脸上竟然出现一丝窘迫和紧张,又撑不起身体,只好沙哑着嗓音道:“四姐……” 沈蔚,超神第9,安委会如今实际掌权人,也是沈清河的四姐,面容冷漠的随手给两人各丢下一块高等阳石。 “都快高段了救护车有什么用,自己吸收元力恢复。” 沈清河抿着嘴不敢说话,自家四姐这个战斗狂魔的性子他很清楚,根本不敢这时候多嘴。 但是,自己的消息提交安委会,四姐亲自出现,虽然没见她的机甲,但至少代表她的重视。 行动队员很快处理了现场:“长官,附近居民的救援正在有序进行,目前来看战斗主要发生在街道,居民死伤应该不严重。 另外,战斗区域现场有三具尸体,均已完成淬骨。 另外还有一具疑似魔神尸体,并未找到火种痕迹,却似乎有人体组织所在。” 沈蔚眉头紧锁。 “寄生魔神。” 刚刚她感受到了这边气势的压迫,想到恐怕围杀启明那小子的敌人实力不会低。 但是寄生…… 这边这么大动静,信息时代,网上视频和帖子早就满天飞。 普通的录像设备无法追踪元武者的准确身影,但毕竟永夜的世界里一会儿燃火,一会儿打雷,乒乒乓乓的光芒交错不断,根本瞒不下去。 安委会一直在清理这些消息。 因为没有人知道启明到底能不能活下来,也没有人知道动手的究竟是谁。 之前启明对峙欧阳龙华的时候就已经出了名,这次再被围杀,联合政府查不出下手的究竟是谁,很难保证没有人会再次怀疑到九段巅峰境界的身上。biqubao.com 虽然沈蔚很想说她自己也怀疑。 但是如今的九州还需要仰仗他们。 此时此刻,九州各地都有高段境的强者出动,甚至比上次启明千里逃生时候的阵势更大。 不只是政府,武大,还有各种势力的强者,甚至于其他安界的眼线都在奔波。 夜空之中元力涌动,一道又一道的光芒流星一般。 向此处而来。 沈蔚必须先把现场稳控下来。 “感谢安委会及时出现,匡扶九州大义。” 沈清河正在艰难的吸收阳石,一句话都说不出,启明倒是已经缓过一口气,拖着同样伤痕累累的身体和安委会的人摆起架子。 沈蔚看着启明,目光不善:“到底发生了什么?” “邪教教徒追杀我,沈兄大义援手,斩除邪教分子,维护九州安宁。” 这大帽子一扣扣的在场所有安委会的人云里雾里,甚至生出一种与有荣焉的荣誉感。 这意思是,那三个六段境的元武者都是少爷杀死的? 他们的少爷这么厉害? 只有沈蔚,沙场铁血,可不是那么容易蒙骗。 “是清河杀了他们?” “正是,七段境元武者死于沈兄剑宗神威,另外三名六段境元武者死于沈兄的雷鸣系元武技。 我一直在配合沈兄进行战斗,直到沈兄大发神威,克敌制胜。” 远处的沈清河恨不得喷出一口血来。 这个启明! 明明自己只是打打下手,如今到他嘴里,倒好像自己神勇无比大战宗师一样! 但他也知道,启明恐怕不愿意惹人注目。而斩杀邪教徒这种功绩,放在自己身上百利而无一害。 至于被人惦记,大可不必担心。邪教和安委会矛盾已深,绝不会因为他一次出手与否就能够解决。 可若是放启明身上,只怕又是扯不断的麻烦。 罢了。 明明应该是自己抢功,只是沈清河不明白为何自己也不那么高兴。 总感觉被算计了。 沈蔚不动声色皱了皱眉。 安委会最重视情报,启明既然能和沈清河多次交集,次然也早被查个底朝天。 但是不论是哪里的情报,他可都不该是眼前这种擅长虚与委蛇的性子。 所以,他在伪装。 可为了什么呢? 启明说的两点都很好印证,这四个人的死确实都和赤炎系元武技没有任何关系。 那个最后的寄生能力者身上倒是有不少烧伤的痕迹,看得出启明实力也足够优秀。 但毕竟没有致命。 不管是身上雷鸣系的贯穿伤,还是最后破碎她整个心脏的神威,确实都来自于自己的弟弟。 “邪教教徒为何要追杀你?” 启明仍然没有被质问的不悦,只道:“之前在邪教据点曾暴露身份,被追杀至今。” 他并没有多说,因为很明显,沈蔚已经想起来启明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上了拜神教的黑名单。 帝都和自家弟弟一起做任务时候。 这一字一句清清楚楚,她再逼问下去,未免过分。 “算了,你伤势沉重,先好好疗伤吧!最近好好待在学院,别在九州乱跑。” 九州的大行动迫在眉睫,现在没有时间理这些小事。 至于拜神教,耗子一样藏得严实,等忙完这阵,以后有的是时间清缴他们。 至于自家弟弟…… 沈蔚看他一眼,沈清河立刻收回试探的目光,重新躺在地上装死。 沈蔚恨铁不成钢。 就知道他没有这个魄力。 虽然她和沈清河并不是同一个母亲,可沈蔚并没有死去的原配遗孤对后来者孩子的妒忌和怨怼。 她对自家弟弟无比关照,也非常认可他的实力和天赋。 可这个弟弟从小被保护的太好,以至于事事谨小慎微,没点子杀伐魄力,这种性子如何成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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