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悍荇走后,阮明珠就立刻握住了宋娇娇的手,“娇娇……” 她白净的脸上浮现红晕,圆圆的眼睛水润润地泛着光,一看她这幅情绪激动,欲言又止的模样,宋娇娇就能猜到她想说什么。 她语气有些自豪地说:“对,没错,他就是我跟你提过的,我的爱人。” “爱人”是多么浪漫的两个字眼,阮明珠的心,好似一下子被击中了。 她脸红了又红,心跳也跟着一下快过一下,先是抬眸看了宋娇娇一眼,然后又飞快低下头,极小声地问:“但是他看起来长得好凶,他对你好吗?” 何止是凶啊,凶神恶煞的,跟个屠夫一样。 “他凶吗?我没觉得啊。”宋娇娇略一停顿,想到他在外人面前,确实总爱冷着脸,怕不是刚才的照面,将明珠吓到了。 要知道,阮家是书香门第,明珠从小就是乖乖女,所接触到的人,除了满身书卷气的教授学者,就是温柔的绅士。 连肖坤那种小混混,在没暴露真面目之前,也是细致周到的好人样。 她见阮明珠紧张兮兮地看着她,仿佛很在意她的回答,就故意拧着眉,叹了口气。 一见她这幅模样,阮明珠顿时就担心上了。 那男人长得高高壮壮,眼神也超凶,胳膊都快赶上娇娇大腿粗了,两人站在一起,娇娇还不及他的肩膀高,瞧着就吓人。 “你快说呀,他到底对你怎么样?” 宋娇娇发现,自己是真有些恶劣,看着眼前这脾气软,性子软,长相更软的小姑娘,因为她急得不行,她还觉得挺好玩,怪不得陆悍荇总喜欢逗她。 “好了好了,我跟你说还不行嘛。”宋娇娇轻咳一声,掩去笑意,凑到阮明珠耳边,说了一句话。 乖乖女阮明珠哪里听过这种话,先是一愣,然后反应过来,眼睛瞪得更圆了,气得脸通红,扑过去挠宋娇娇的腰。 宋娇娇忙求饶着躲闪,两人闹做一团,这时,门被推开了。 未见其人,先闻其声。 “这是什么破地方啊,环境这么差,乞丐都睡得比这好。” 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小姑娘走进来,身后还跟着呜呜泱泱好几个家长,有拿喝的,吃的,这大冷天,居然还有拿扇子的。 宋娇娇眉头不着痕迹皱了皱。 心想,这个新舍友,很大概率怕是不好相处。 看到新舍友,阮明珠自动自发地上前,想要帮帮忙。 “你好,我叫……” 谁知自我介绍还没说完,她整个人就被推到了一边。 沈知意一看到宋娇娇的脸,就跟好斗的公鸡一样冲了过来,“你跟陆哥哥是什么关系!” 刚才她可是看的清清楚楚的,这个女人跟陆悍荇在楼下亲亲我我! 一想到,任由她喊了好几声,连搭理都不搭理她的男人,却用她从未见识过的温柔眼神,专注地瞧着另一个女人,沈知意就嫉妒地发狂。 陆哥哥? 这公主裙上来就推了明珠一把,宋娇娇就看她不顺眼了,结果她张嘴就是一句“陆哥哥”? 宋娇娇才不乐意惯着她一点,“我朋友好心帮你,你却恩将仇报,还推她,向我朋友道歉!” 沈知意才不管什么道歉不道歉,她想要的东西就没有得不到的,她现在只想要知道,这个女人到底跟陆悍荇是什么关系。 “道歉?我凭什么道歉?是她闯出来挡我的路的,而且我问了你问题,你还没回答我。” 既然讲道理讲不通,宋娇娇也懒得搭理她,直接看向她后边的家长,光看穿着打扮不像普通人,这种人最要脸面了。 “几位爷爷奶奶,”她刚一张口,阮明珠就扯了扯她的袖子,对方人多势众,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宋娇娇安抚地看了她一眼,随即不卑不亢,继续说道:“想必刚才你们也看到了,我的朋友好心帮忙,这位同志却不分青红皂白推人,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 如无意外,我们之后还会住在一起很长一段时间,与其让矛盾发酵,不如现在就解决,只需要一句道歉,这事就能过去,不知诸位长辈意下如何?” 宋娇娇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意思不就是,如果不道歉,之后住在一起,梁子就算是结下了。 沈知意的奶奶露出一抹笑,“小同志说的有道理,如若不嫌,老身就替我孙女跟你们道句不是了。” 阮明珠想摆手,表示不敢当,但这份道歉,是娇娇给她争取来的,她总不好拆她的台,于是就硬生生受了。 见此情景,沈知意愈发觉得宋娇娇过分,正还要再发作,结果就被姑姑给拽了出去。 边走边说道:“帝大都收的什么学生,鱼龙混杂的,这种宿舍不住也罢,小意啊,你本来不就觉得环境太差吗?走,咱们去找你翟伯伯,给你换个宿舍去。” 他们一群人呜呜啦啦走了,宿舍一下子安静下来。 阮明珠有些害怕,“娇娇,没事吧?” 宋娇娇拍拍她的手,“没事,调宿舍也挺好,否则跟这种小公主住在一起,以后麻烦事肯定少不了。” 就是不知道,这姑娘到底跟陆悍荇什么关系?在哪里惹得桃花? 沈知意走了,又过了一会,又来了两个舍友,分别是关红红和常胜男。 俩人都是北方人,关红红是位年纪稍大点的老大姐,为人热情好客,见到宋娇娇,一见如故,没几分钟,就把背景交代了个底朝天。 关红红是农村人,家里还有丈夫和两个孩子,不同于她的拖家带口,常胜男明显要简单许多,就是不太爱说话,也不参与她们的话题,动作麻溜地整理好床铺,就掏出了一本课本,不受任何打扰地读了起来。 不管什么时候,宋娇娇都挺尊重并颂扬勤奋好学的精神,见她捧着书废寝忘食,她心想,,果然不愧是帝大,人才济济,连开学典礼都还没举行呢,人家就开始调整状态,投入知识的海洋了。 果真肃然起敬,值得学习。 又过了一个多小时,都快要到宿舍区熄灯的时间了,门突然被从外面推开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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