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十分的煎熬。 到了八点半,宁泽君还没有来。 君玿城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起来。 宁泽君是个很有时间观念的人,按理说从来不会迟到。 是出什么事了吗? 他又等了五分钟,正准备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有人在外面按门铃。 打开门,发现来的人果然是宁泽君。 他看到君玿城的脸色,连忙和他解释说:“真是对不起,二少,今天我运气不好,出了化验所的门,居然碰到了一场小小的车祸。耽误了几分钟。” “你没事吧?”君玿城上下打量着他,见到他白色的衣服上还站着土渍。 “我没事。”宁泽君摇摇头,露出雪白的牙齿,递给君玿城说,“您要的dna验证报告。这家化验所是整个a国最专业的,绝对不会出错。” 君玿城点点头,把dna验证报告接过来。 拿在手里,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打开。 “二少,或者我帮你拆?”宁泽君明白他对妻子的爱意,也懂得他现在心头的纠结。 “我自己来。”君玿城回应道,他说着不禁哑然失笑。 他君玿城这么多年,曾经怕过什么呢? 现在居然也会胆怯? 他把dna验证报告拆开,然后—— 目光一点点的移向验证结果。 当他的目光落在验证结果上时,他的心不禁为之冰封。 居然! 沈书影和于浅浅的dna…… 完全不吻合。 从验证报告上来说,两个人没有任何关系。 君玿城的心里,不由得一阵凉意。 手里的报告“啪”的落在地上。 他怔怔的站在那里,良久,嘴角才露出一抹凉薄的笑意。 沈书影和于浅浅,果然只是长得像而已。 两个人完全没有任何的血缘关系。 更不用说是同一个人。 世界,简直和他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给了他希望,又给了他失望。 让他几乎难以承受。 “二少,你还好吧?”宁泽君看到他脸上的落寞,忍不住开口问道。 “我没事,你先回去吧。以后不用再调查浅浅的事情了。“君玿城挥挥手,十分没有精神的对宁泽君说。 “好。”宁泽君连忙点点头,推门走了出去。 君玿城跌坐在沙发上,心情如同冰封。 他的内心一片空白。 仿佛又回到了于浅浅失踪的时候。 他的手机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响了起来。 他随手接了起来:“谁?” 电话里传来尚梦菲的声音:“玿城,你先不要挂我的电话,我有件事要和你说。” 她非常焦急的对君玿城说。 君玿城没有回答。 “李俊杰着急要和书影结婚,其实书影心里喜欢的人不是李俊杰,她喜欢的人是你。如果你也喜欢她,肯承担她的后半辈子,那么你去找她吧。”尚梦菲连声的劝说道。 “我只喜欢我的妻子于浅浅。”君玿城的声音,听起来满满都是肃杀的凉意。 “我知道你深爱于浅浅。可是于浅浅已经不在了,不是吗?我也看得出来,你也喜欢书影。”尚梦菲的语气里,满满的都是急切。 “我只喜欢于浅浅。”君玿城的声音,越发的寒凉起来。 “如果你不追回她,你一定会后悔。他们今天就要举行婚礼,如果你不去追回她,以后你就会永远失去她。”尚梦菲急切的对君玿城说。 君玿城薄凉的笑了笑,挂掉电话。 尚梦菲再打过来,他就没有再接听了。 他躺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养神。 有人从外面按门铃。 他站起来,走到门前开门。 让他惊讶的是,来的人居然是过千帆。 “是你?”君玿城微微有些诧异。 “不欢迎?”过千帆面无表情的问道,却已经走了进来。 “酒还是咖啡?”君玿城问道。 过千帆摇摇头:“戒了。” “你会戒?”君玿城哑然失笑,这两样可都是过千帆的心头好。 他“嗯”了一声。 君玿城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在他对面坐下来,问道:”来兰城有事要处理?“ “嗯。”过千帆答应着,接过他的水,目光漫不经心的落在他的脸上,一副洞若观火的样子:“有心事?” “男人能有什么心事。”君玿城倒了一杯酒,轻轻的摇晃了一下水晶杯。 “谁规定男人不能有心事?和女人有关?”过千帆的嘴角,带着一抹嘲讽。 君玿城的目光,落在茶几上的dna验证报告上,苦笑了一声说:“算是吧。” “当我是朋友,说来听听。”过千帆淡淡的喝了口水,说道。 他的一举一动,看起来都那么的雍容华贵。 “你知道浅浅失踪了。我遇到一个女人,和浅浅长得一模一样,性格……不是很像。我怀疑她可能是浅浅,没想到做了dna验证报告后,才发现只是一场空欢喜。她今天要结婚。” 君玿城无奈的谈谈双臂,看起来脸色落寞。 “我想……浅浅可能已经不在人世了。” 他说出这几个字的时候,心中一阵空空落落。 “你喜欢和浅浅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过千帆问道。 “不,我只喜欢浅浅一个人。”君玿城坚定的说道。 过千帆却嗤笑了起来:“看你的表情,你就算不喜欢这个女人,心里也一定很在意。浅浅既然已经不在,为什么你不能允许自己心里接纳另外一个女人呢?” “你不觉得感情的事情很自私,人这一生的爱有限,爱一个人已经足够,不可能再有更多的心力再去爱第二个。”君玿城拿起打火机来,点燃一支烟。 用泛白的食指和中指夹住,重重的吸了一口。 “我觉得这件事你不应该问我,而是问问你自己心里怎么想。你已经失去了于浅浅,如果你觉得可以再失去这个女人也没有关系,我作为局外人,当然也就不应该发表任何意见。” 过千帆凉凉的说。 他向来都不喜欢讨论感情的事,他的身上永远都没有烟火气息。 只是这次,君玿城见他,觉得他似乎不一样了。 大约,是因为他也有心仪的女子的缘故吧。 听到他的话后,君玿城心里又是一阵空落。 他已经失去了于浅浅,永远的失去了她。 假如也失去沈书影,他能不能够承受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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