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时,渔阳城以北三十里处的官道上,潘凤跟赵云带着大军以及数辆马车快速的逃离。 “潘将军,停一下吧,后方的步兵已经被落下很多了。 万一对方追上来,好歹还有步兵可以列阵阻挡,若是大军被分隔开,那咱们连最后的反抗能力都没了。”赵云大喊道 “吁~” 潘凤一拉缰绳看了看身后的步兵,果然,在视线能看到的范围内,依旧有不少步卒在拖着疲惫的身体前行。 而视线看不到的地方,肯定还有更多。 “停下!休整!” 听到潘凤的话,众人终于松了一口气。biqubao.com 连续数十里的奔驰,实在不是常人能够承受的。 尤其是那些穿着甲胄的步兵,能不累死都算是平时训练强度足够大的原因。 潘凤跟赵云来到马车跟前,躬身行礼道“太夫人、夫人,你们都还好吧?” 车帘拉开,孙明秀面色焦急的看着两人呢。 “夫人已经见红,可能是要生了,赶紧找个落脚之地,先把孩子生下来再说!” 听到孙明秀的话,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了其中的无奈。 “太夫人,不能停啊!现在停下只不过是休整一阵,等后方的步卒跟上来。 若是真的找一个地方停下,只怕就要被对方大军给围上了。”赵云说道 孙明秀略微迟疑一会,随后坚定的说道“无论如何,一定要尽快找一个安顿之所,马车颠簸,若是再车上生产,必然会有血崩之危。 更有可能一尸两命!” 听到最后一句话,两人的瞳孔顿时一缩。 一尸两命! 没有什么比这句话更有杀伤力了。 若是貂蝉跟腹中的孩儿真的死在了马车上,那他俩基本上可以自尽了断了。 就算不死,武靖也不会放过他们。 就算武靖肯放过他们,只怕他们自己也不会放过自己。 赵云面露难色,显然是想不到什么好的主意。 他对渔阳并不熟悉,很难在短时间找一个安顿之所。 倒是潘凤,在略微迟疑之后,忽然想到了什么。 “有了!往东北再走大约十余里有一个破庙,那里山势险要,易守难攻。 若是咱们去那里死守的话,或许可以等到援军到来也说不定。”潘凤面露喜色说道 赵云也是露出惊喜之色。 “果真?” 潘凤点了点头。 “当然是真的了,我跟大哥、二哥、还有四弟都进去过,我们还....” 忽然,潘凤的脸色变了。 他转过身,来回的巡视着周围的兵士,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良久,潘凤依旧没有找到。 “大哥?大哥!谁看到我大哥典韦了!”潘凤吼道 四周的士兵都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有看到。 “潘将军,或许是典将军在后面没有追上来,等一会或许就追上来了。”一名校尉说道 潘凤闻言,脸色终于好了少许。 “对对对...我大哥可能没有骑马,还穿着甲胄,跑的肯定比较慢,等一会他就追上来了...”潘凤自言自语的说道 赵云看着手足无措的潘凤,只觉得心口发堵。 思虑良久,赵云还是决定告诉潘凤实情。 “潘将军...我知道典将军在哪。”赵云上前说道 潘凤回过头,死死的抓着赵云的战甲。 “快说!我大哥在哪?!” 看着潘凤略显癫狂的神态,赵云悲痛的闭上了眼睛。 “典将军...留在城内断后了...” “你说什么...” 潘凤愣住了,脸上的表情从呆滞到惊恐,到不可置信,再到悲痛欲绝。 最后,潘凤表情回归到了淡漠。 若是被一个导演看到潘凤此时的表情,一定会说这是神一样的演技。 可惜...这不是演技... 潘凤面无表情的朝着后方走去,嘴里不知道在嘟囔着什么。 周围的人纷纷让开道路,谁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他们知道典韦留下断后的结果是什么,同样也终于明白了为什么这么久都没有鲜卑大军追上来。 原来,是典韦给他们挡住了追兵。 ... 大军没有休整太久,只是休整了差不多一刻钟,等士兵收拢的差不多了,直接朝着那破庙赶去。 与此同时,赵云又派出骑兵前往犷平县,通知犷平县守军赶到破庙的山头,与大军会合。 犷平县好歹也有两千多守军,在这关键时候,也是可以增添一份实力的。 除此以外,又派出一队斥候,前往渔阳西面寻找关羽的踪迹。 若是关羽能够率领数千骑兵前来支援,那么守住山头的机会就更大了。 多了不敢说,坚守十天半个月绝对没有问题。 最关键的是,有了战马,他们就不怕挨饿了。 否则的话,就凭现在的这一丁点战马数量,以及士兵们随身携带的口粮,最多也就只能坚持三天而已。 三天之后,他们就要挨饿抵挡进攻了。 最多四五天,士兵们一旦饿的没有力气之后,下场自然是不用多说。 至于潘凤,从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就没有再说过一句话,一直骑在马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前方。 嘴里时不时的嘟囔着旁人听不清的话语。 因为担心身后的步兵会跟不上,再加上貂蝉现在经不起颠簸,所以大军的行军速度比较慢,并没有跟一开始那样疾驰。 就在大军走了大约一刻钟的时候,后方忽然又一名斥候疾驰而来。 “报!启禀将军,后方十里发现鲜卑骑兵,他们追上来了!” 此话一出,原本还陷入呆滞的潘凤,脸上终于有了一丝不同寻常的表情。 左右看了看,待回过神来之后,立刻大喝道“传我军令,全军加速行军!” “不可!潘将军,夫人马上就要生了,若是此时遇到剧烈颠簸,万一...”赵云没有多说,但是话中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潘凤愣了愣,朝着马车看了一眼。 转过头,眼中闪过一丝决然。 “子龙,夫人就交给你了,我率领三千大斧兵阻拦,你带着夫人朝着那破庙赶路。 记住,一定要保护好夫人!”潘凤咬着牙吼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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