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下人,薛丁飞不由的抽出了袖子里的短刀。 “甘州都督,莫要惊慌,我是友非敌!” 小厮笑了一下,直接摊开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危险。 “你是什么身份?” 薛丁飞还是一脸戒备,不可能因为小厮一句是友非敌就放松警惕。 “大华锦衣卫李固,见过都督!” 李固直接冲薛丁飞行礼,将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 “锦衣卫?” 听到这陌生的名字,薛丁飞也是皱了皱眉。 现在锦衣卫在大华还是个秘密,除了少数人知道外,那些边疆都督都是不清楚的。 “没错,陛下心系都督安危,知道您是受了伪帝的胁迫,所以特派我们前来营救。” 李固点了点头,缓缓冲薛丁飞说道。 “可是我现在已经跟伪帝赵硕起兵谋反,皇帝陛下为何要派你们救我这个罪臣呢!” 薛丁飞又看了眼李固,直接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刚才我已经跟您说了,陛下知道您是被胁迫的,而且陛下也下了圣旨,赦您无罪了。 只要您跟我离开,到时候一看圣旨就全都明白了。” 李固知道想让对方相信自己很难,但是该说的还是要说。 毕竟他的任务是将薛丁飞救出去,至于出去之后怎样,到时候再说。 “这” 薛丁飞皱眉,说实话一个陌生人突然跟自己说皇帝说自己无罪,他怎么可能相信。 “都督,不管您信不信我,总要先想办法逃离这里吧。 否则一旦那赵硕起了杀心,您到时候又该如何是好?” 李固再次冲薛丁飞行礼,不管你信不信我,你总不会想要在这里为人鱼肉吧。 “你要怎么带本都督离开呢?这里可是戒备森严,别到时候出了岔子,连累我跟你一起殒命!” 薛丁飞想了一下,对方说的很有道理。 不管自己相信不相信对方,总归是要想办法先逃出去的。 否则赵硕真的对自己动手,他连一点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这个都督放心,等到三更时分我会再来这里,到时候您跟我一起离开就行!” 看到薛丁飞被自己说动,李固也是笑了一下。 只要你答应了,自己把你送出去,还是没问题的。 “好,三更时分本都督就在这里等候!” 既然李固这么说了,薛丁飞也是等着看对方怎么将自己送出去。 三更时分,李固再次过来敲响了薛丁飞的大门。 “嘎吱!” 薛丁飞也是换上了一身劲装,直接将门打开。 “都督,请随我来!” 李固在前,薛丁飞在后,直接来到了茅厕的地方。 看着停在面前的夜香车和正在旁边发愣的谢久年,他也是傻在了当场。 “丁飞兄,你可算来了!” 谢久年看着面前的薛丁飞,眼中满是纠结。 “你们不会是想要用这夜香车送我跟谢都督出去吧!” 薛丁飞看着一边的李固,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是想逃出去不假,但是却没想过对方用的是这样肮脏的东西。 他都没法想象,自己要是坐着这个逃出去,以后还怎么见人、 “两位都督,事急从权,这是唯一能送你们出去的手段,而且这个跟你们想的也不一样。” 李固马上让手下将那夜香桶打开,里面是有夹层存在的。 看到这个两人还是有些踌躇。 就在他们犹豫的时候,一个人也是跑了过来。 “巡逻的卫兵来了。” 听到这个李固的心瞬间就提起来了。 “两位都督,速速决断,否则一旦被对方发现,你们必死!” “走吧!” “哎!” 看了眼李固,两人也是一起叹气,乖乖的钻进了那夜香桶中。 盖上夹层之后,下人也是将夜香倒在了夹层上面,然后盖上桶盖开始往外行去。 “什么人?” 看着面前出现的夜香车,巡逻的卫队瞬间就围了上去。 “官爷,小老二是负责这府上夜香的!” 拉车的老头见状也是赶忙行礼。 “夜香?” 听到老头的话,一名兵丁也是皱了皱眉,就要上去查看。 “你特喵的疯了?这东西查个毛!赶紧滚!” 什长老远就闻到了那臭味,看到士兵还要去查看,瞬间就捂着鼻子让对方赶紧离开。 “哦!” 夜香车的老头也是点头哈腰,直接驱动驴车让开了他们,朝外行去。 出了府邸,夜香车也是一路向前,来到了一个酒家,然后打开桶盖,将夜香全都倒掉之后,将两人也是放了出来。 “两位都督,倒是冒犯了!” 一个年轻的汉子冲两人行礼。 “你又是何人?” 薛丁飞闻了闻自己身上的味道,差点没吐了。 “都督,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请先随我来!” 那人却是笑了一下,直接带着两人进到了酒家里面。 “现在总可以说了吧,你到底是何人?” 两人看着面前的年轻人,谢久年直接询问对方的身份。 “甘州都督薛丁飞,河州都督谢久年听旨!” 侯集没说什么,直接将圣旨掏了出来。 看着眼前的东西,两人也是被吓了一跳,瞬间就跪在了侯集面前。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甘州都督薛丁飞,河州都督谢久年,朕知晓你们有被伪帝赵硕胁迫之嫌。 朕体恤你等之心,特地颁下圣旨赦免二人叛逆之罪。 望尔等莫要从贼甚远,当速速弃暗投明。 钦此!” 侯集念完圣旨之后,直接看向了跪在地上的两人。 “两位都督,还不领旨谢恩!” “臣薛丁飞谢陛下赦免之恩,必当弃暗投明,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臣谢久年谢陛下赦免之恩,必当弃暗投明,为陛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两人见状也是一个头磕在了地上。 “两位都督,快起来吧,陛下之心你们也清楚,今天暂且休息,等到明天一早我就安排你们出城。” 侯集也是将两人扶了起来,直接说出了自己的计划。 “不知卫长大人可有我们要做的事情?” 听到对方明天一早就要安排自己出城,薛丁飞也是松了一口气。 “两位都督,只要你们能安全出城就算帮了陛下大忙了,至于其他事情,你们不用知晓!”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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