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的身份,城墙上的守军也是赶忙将情况汇报给了向坚。 “大随和大华的特使?把人放进来,朕倒要看看他们想要干嘛!” 向坚皱了皱眉,直接让人将王友伦放进来。 “去把紫嫣叫过来,让侍立左右。” “喏!” 很快向紫嫣也是来到了向坚身边,紧接着王友伦也是独自进到了向坚的屋子。 “大随,大华特使王友伦,见过大徐皇帝!” 王友伦看了眼向坚,又看了眼立在身边的向紫嫣,也是赶忙冲对方见礼。 “见我大徐皇帝还不下跪,你好大的胆子!” 向紫嫣皱了皱眉,直接冲他怒喝。 “这位应该是大徐的紫嫣公主吧,王友伦是大随人,不是大徐的官。 而且代表的是大随皇帝和大华的监国太子,好像没有理由跪拜大徐皇帝吧! 再说大徐皇帝都没说话,公主殿下却率先发言,不知道的还以为您已经登基了呢!” 王友伦冷笑了一声,他能被杨林选中出使,自然有其过人之处。 不说别的,这口才却是一定要好。 你既然自己跳出来,少不得我要给你们找点不痛快。 “牙尖嘴利的,来人,给我把他的腿打折,本宫倒要看看你是跪还是不跪!” 向紫嫣瞪了王友伦一眼,这家伙还真不是个东西。 三句话就开始挑拨自己跟老爹的关系了。 “大徐皇帝陛下,王友伦不过是个小小的使臣,别说打折双腿了,就算您杀了我也是无所谓。 但是要是因为我断送了三国的大事,这可就不好了!” 看着将自己身边的大徐禁军,王友伦却是面不改色冲着向坚开口。 “先退下吧!” 向坚摆了摆手,让禁军退了出去。 “说说吧,杨林和赵昊让你过来所为何事?” 看了眼面前的王友伦,向坚直接询问对方的来意。 “我此来是代表大随和大华跟皇帝陛下和谈的!” “和谈?” 向坚愣了一下,看了眼身边的向紫嫣,对方也是眉头一挑,有些意外。 现在大随和大华可是占据优势,为什么突然会派人来和谈呢? 这里面肯定有什么猫腻。 “没错,就是来和谈的。” 王友伦冲两人点了点头。 “你们现在占据我大徐大片国土,现在说和谈,难道是想要大徐承认这拜月关以南都属于大随不成?” 向坚又给了向紫嫣一个眼神,对方也是冲着王友伦冷喝道。 “既然想要和谈,我们自然不可能提如此无礼的要求,大徐的国土只能是大徐的,这点是毋庸置疑的!” 王友伦笑了一下,直接否决了向紫嫣的话。 “那你们和谈想要什么?总不可能什么都不要吧,朕可不信杨林有这么好心!” 这下向坚也是有些傻了,不要领土,那他们肯定是另有所图。 不知道他们的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我大随之所以进攻大徐,究其原因还是因为之前你们支持伪帝杨戳,进攻大华。 现在杨戳已经被拿下,你们而已从大华边境撤兵,我们自然也没有什么理由继续跟大徐交战了。 当然我们出兵杀到这里,付出的也是极多的,只要大徐皇帝给些补偿,咱们就能恢复如初。” 王友伦看了眼懵逼的向坚,也是缓缓开口说道。 “补偿?你们想要什么补偿?本宫可是听说了,自从大随破灭水榭关后,就开始大规模的掳掠人口财物运往大随。 想要补偿的话很简单,将那些被掳掠走的百姓全都送回来再说!” 向紫嫣看了眼老爹,也是冲着王友伦说道。 “紫嫣公主,您这话说的可就不对了,之前大徐没少从我大随掳掠百姓。 这次我们不过是带我大随人回家罢了,至于剩下那些人,他们都是自愿随同,何来强迫之说!” 王友伦辩才无双,直接就把向紫嫣怼的有些哑口无言。 怎么就只允许你们大徐抢别人的,不许我们以彼之道还施彼身了? 你做初一,我就只能做十五了。 “那些百姓倒还好说,你们要多少补偿才肯撤兵!” 向坚摇了摇头,向紫嫣还是有些稚嫩啊。 “父皇?” “你先不要说话!听听杨林他们是怎么想的!” “喏!” 向紫嫣无奈,只能瞪了王友伦一眼,不再说话了。 “补偿吗,其实很简单的,大华和大随每国粮草五百万石,军械五十万套,给养五千车,战马五万匹!” 王友伦虽然也感觉这些太多了,但是既然是杨林的旨意,他也只能遵命行事了。 “干脆将大徐的领土全都让给你们得了?” 向紫嫣眼珠子都要爆出来了,你这是要补偿吗?这是要掏空大徐了。 要是他们有这么多东西,早就把自己武装起来了,还留着送给你们? 当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啊,真当吃定自己了吗? “紫嫣,住嘴!” 向坚瞪了向紫嫣一眼,然后又冲王友伦道:“别扯这些没用的,直接说你们的底线,朕不习惯讨价还价!” “皇帝陛下,我没跟您说虚的,这就是我身后两人的意思!” 王友伦冲向坚行礼,并没有被他吓到。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杨林叫你过来有什么意义?明明知道这个东西朕是不可能答应的。 要是你想跟朕耍什么小聪明的话,就从哪来回哪去,朕懒得跟你废话!” 向坚摆了摆手,直接示意王友伦滚蛋。 “大徐皇帝,您可知道大周已经跟我们联盟,现在更是送出了数百万石粮草,军械给养战马无数。 为的就是支援我们继续跟大徐作战,牵制你们的主力? 您想想他们付出了这么多,为的是什么?” 王友伦又看了眼向坚,直接将最大的底牌说了出来。 大周这张王牌,相信大徐应该能重视一下了吧。 “大周给了你们那么多东西?” 向坚的脸不由的也是变了下颜色,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担心的情况可能真要发生了。 大周的目标是自己的西南诸州。 “不敢欺瞒皇帝陛下,这些都是真的不能再真的事实了!” “所以您还是要好好考虑一下,是那些身外物重要,还是大徐的江山重要。”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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