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面前的杜瑞,杨戳也是微微一笑。 虽然他已经决定提前走人了,但是对于杜瑞他确实是非常喜欢。 如果走的时候能将杜瑞带上,他在路上也不会孤单了。 “陛下,莫要说这样的话,您现在正春秋鼎盛,寿元充足,怎么可能故去。 退一万步说这莫山城就算真的守不住了,护着您离开还是没问题的。 奴婢还是那句话,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 杜瑞愣了一下,怎么今天这皇帝陛下这么反常,真特喵的日了狗了。 他这下是真的有点摸不清楚杨戳到底是什么意思了。 难道这就是常人所说的,不变异就变态? 皇帝陛下变态了? “朕就问你,如果朕故去了,你愿不愿意随朕一起走一走那黄泉之路!” 杨戳摇了摇头,盯着瑞安开口说道。 “奴婢自然愿意,能跟着陛下走一走那黄泉之路倒也算是一桩美事。 但是奴婢在走之前还是有一件事想要求陛下!” 杜瑞最通晓杨戳的心意,现在他也看出来了,对方之所以这么豁达,并不是变异了,也不是变态了。 而是因为对方本来心怀死意,已经没有想着真正活着离开了。 一个连生死都看淡了的人,又岂会在乎敌人有多少? 而对方既然点了自己名字,这对他来说既是一种宠幸,也是一种责任。 哪怕他不想,也必须要遵从。 好像他跟自己兄弟说的一样,这就是命。 自己得了多大的利益,就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让子亡子不得不亡。 杨戳既然看上自己了,那他就要笑着去接受。 “你是想给你那不成气的弟弟求情?” 杨戳明白杜瑞,就好像杜瑞了解杨戳一样。 双方怎么都是在一块生活了十几年了,这就叫做主知臣,臣知主。 所以两人才能相互信任了这么长时间。 “陛下,臣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到底是骨肉亲情,奴婢已经是这样了。 总要给杜家留一份香火吧,还望陛下允了奴婢吧!” 自己都要死了,杜瑞也顾不上那么多了,早知道自己要死,当初他就不杀杜威,想办法送他们一家出城了。 只不过世事变幻,造物弄人。 这天下没有卖后悔药的,为今之计他只能是救一个算一个了。 “好吧,看在你一心为朕这么多年,这个面子朕卖给你了,饶了他们吧!” 杨戳笑了一下,果然还是在意的啊。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哪怕是一个阉人都是这样,他身为大随皇帝,身为一个父亲。 能为自己儿子做的只有杀身成仁,还要儿子记恨母亲一辈子。 森儿,朕在九泉之下,再给你道歉吧。 “奴婢替我那不成器的弟弟,替他那些儿女谢过陛下的大恩大德了!” 杜瑞碰的一声就磕在了地板上面。 这次他真的不是恭维,而是由衷的感谢。 这些人按照常理肯定是必死的局面,现在他们能生,全靠杨戳开恩。 说这是救命之恩,一点都不为过。 别说是一个头了,就算十个百个杨戳都受得起。 “哪那么多废话,赶紧滚蛋,别耽误朕作画!” “是!” 杜瑞也是起身,行礼之后直接退了出去。 “当真是个老棒子!” 看着杜瑞的身影,杨戳也是摇了摇头,又抻开一张画卷,提笔画了起来。 敌人到来,莫山城瞬间就变得紧张了起来,虽然这里都是以前迁徙而来的军户,但是到底是百姓,面对如此恐怖的问题怎么可能不害怕。 城墙上的守军也是一阵惊慌,虽然他们都是从离州调来的边军,但是面对强敌说不紧张那是不可能的。 就这样在紧张的气氛之下,过了整整一夜。 这一夜没人能睡好,唯一例外的就是杨戳。 第二天一大早,赵昊和杨林也是策马出城,率军来到了莫山城下。 看着自己的杰作,杨林也是策马前出。 “老头子,你想要干嘛?” 看到杨林出马,赵昊直接拽住了杨林的衣领。 “咳咳咳!” 猝不及防之下,杨林差点没被赵昊勒死。 “你小子想杀人吗?” 杨林直接给了赵昊脑袋上一下,眼中满是愤怒。 你小子悄无声息的竟然偷袭我,要不是老子走的慢,说不得就被你搞得英年晚逝了。 “老头子,这可是莫山城,眼前就是你那遭瘟的侄子。 你要是这么过去,他给你来个暗箭难防,你又当如何是好。” 赵昊冷冷的看了杨林一眼,这次突进太快,杨婉儿跟不上节奏,所以跟着大部队行进。 如果这老头子要是出事了,特喵的,自己上哪给他陪个白胡子老爷爷去。 “放屁,能杀老子的人还没出生呢,老子现在过去就是为了给我那侄子点厉害。 说不定直接就投降了,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你懂个勾八!” 杨林郁闷了,什么叫暗箭难防,老子要是怕那些,也不会有现在的功绩了。 说完他也是一夹马肚子,战马通灵带着他径直朝城墙行去。 “等等!” 赵昊说着又是一伸手,直接拽住了杨戳的衣领子。 “咳咳咳!” 杨林又是感觉一股窒息感传来,扭头瞪着眼珠子冲赵昊吼道:“你要死啊!” “老头子,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如我跟你一起去吧!” 赵昊皱了皱眉,让杨林一个人去,他还是有些担心。 “你去就去,老是拽朕的领子干嘛,你想杀人不成?” 杨林郁闷了,你特喵的想去就去,特喵的老是拽朕的领子。 知道的你是为了拦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谋害老子,提前登基呢。 “这不是顺手了吗!” 赵昊挠了挠头,多少有些不好意思。 “顺手你个大脑袋,老子差点没被你弄死!” 杨林又是一巴掌扇了过去,打的赵昊脑瓜子翁翁的。 “老头子,小爷我不发威,你真当我是哈喽KITTY呢。” 赵昊也是怒了,直接拔出腰间的左轮手枪,比在了杨林的脑门上面。 “小子,别以为你拿这么个破玩意就能吓唬住朕。” 杨林没见识过左轮的厉害,在他看来这就是一个铁疙瘩,用来砸人他都嫌费劲。 “彭!”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769/73120313.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