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白夫人与白黎前去提亲。 云斐原本居住在潜龙府邸,也就是曾经的淇王府、太叔府。 但后来自己便置办了一个小院,单独出来住了。 三进的小院,说不上大,但却很精巧。 里面的布置,完全是大秦的风格,半点北齐的一个字都看不到。 可见他当真对北齐没有半点眷恋的心思。 小院里也没有几个仆人,就一名门仆,两名洒扫,两名厨子,一个官家以及十名护卫。 门仆恭恭敬敬地把白夫人母子引进去,而云斐就候在花厅里。 “琼姨。” 他打了声招呼,而后噙着淡淡的笑意看向白黎。 白黎手中还提着自己亲手猎的大雁,看到未来的大舅子望向这边,他连忙打招呼:“云大哥。” 云斐点点头,招呼白夫人坐下。 下人把茶端进来。 白夫人并不急着喝,而是说出了来意:“云斐,我们今日上门,是为提亲。” “承禾与兰花两情相悦,我带着诚意,聘兰花为我们白府的正妻,与承禾修百年之好。” 云斐闻言,并没多大的反应。 如今的一切,不过走个过场而已。 他有些介意白黎的美妾,但哪个男人没有三妻四妾? 再者,小兰花答应来他这里过六礼,他开心还来不及呢!怎会有什么意见? 他终究也没有说什么。 只是点点头:“小兰花喜欢,便是我喜欢,这门亲事我没有什么意见,我们择日互换庚帖,把六礼过了吧。” 白夫人理解他为什么回答得这么干脆。 也理解他对兰花的一片心意。 但白夫人也没有掺和兄妹俩的事,又坐了会儿后,便离开了。 出了云府,白黎擦了擦额上的冷汗。 白夫人笑话他:“怎么吓成这个样子?胆小。” 白黎无奈:“我这大舅子太有压迫力了,我实在是,实在是吓得不行。” 白夫人道:“你怕什么?云斐最在意的还是小兰花,只要你对小兰花好,你这大舅子一定会护着你。” 白黎有抹了抹额头:“但愿吧。” 屋里。 管家清点着提亲的礼品。 恭恭敬敬地向云斐禀报:“主子,这里边有忠贞之鸟大雁、还有阿胶、干漆,象征如胶似漆。” “当然还有合/欢、嘉木。合/欢象征快乐幸福,嘉禾象征五谷丰登、家和万事兴。” “此外,还有女贞子和桃枝。女贞子象征爱情忠贞不渝,桃枝象征婚姻美满、富贵平安,并能辟邪镇宅。” “自然,六色喜糖、金饰也少不了。六色喜糖包括冬瓜、冰糖、桔饼、龙眼、米香、喜糖,象征甜蜜、富贵;金饰象征富贵吉祥。” “除了这些常见的,另外还备了不少精致的礼品,可谓是诚意十足。” 云斐闻言,点点头:“单子列下来,且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可添置的,我过段时间,用得着。” 管家含笑:“是,主子。”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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