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你走那么快做什么?” 蓝灵灵恰巧经过,见江静秋走得急急忙忙,不由得好奇不已。 如今江静秋得长孙焘倚重,虽无官职在身,但底下人眼睛都亮堂着,尊她一声“江姑娘”。 她穿行在公主府,一众贵人见了,都对她客客气气。 也只有蓝灵灵这样的熟人,才能不用避讳地接近江静秋。 见是蓝灵灵,江静秋把瓜子递过去,然后朝离去的白黎与九畹努努嘴。 蓝灵灵马上翻了个白眼:“这九畹和小兰花分明是同一个人,小兰花那么可爱,这九畹一看就让人讨厌。” “要不是看在云斐的面子上,真不想搭理她,也就白黎不嫌弃,还跟在她身边。” 江静秋对白黎的印象一直很好,听闻蓝灵灵这么说,她笑了笑:“各花入各眼,不论九畹如何,白黎就喜欢她,这也是一种缘分吧。” 蓝灵灵掩唇:“也是,像白黎这种美妾成群的人,最适合九畹,要不然后宅生活孤寂无聊,岂不是无趣?” 江静秋摇摇头:“你这是盼着九畹和那些妾室斗起来?” 蓝灵灵撇撇嘴:“不是我盼着,是她们必然会斗起来,之前其中一个姨娘还对皇后娘娘下过手呢?九畹怎么可能会幸免,除非白黎遣散她们。” 江静秋笑道:“遣散是不可能的,这些姨娘与白家的生意息息相关。” 蓝灵灵笑得愈发狡黠:“有好戏看咯~多准备点瓜子,以后我们好好看戏。” 江静秋白了她一眼:“你关心别人的后院做什么?” 蓝灵灵道:“不是我关心别人的后院,我纯粹不喜欢九畹这个人,怪讨厌的。” 江静秋叹了口气:“她也是个可怜人。” 蓝灵灵道:“我们这圈子的,谁没有点故事?谁都是可怜人。九畹若是能像文茵一样,能够收敛性子,安分做人也就罢了,要是她死性不改,以后我肯定不会和她来往,看在皇后娘娘和白黎他们的面上都不行。” 江静秋意外地看了蓝灵灵一眼:“你怎生这么讨厌她?” 蓝灵灵耸耸肩:“不知道,反正就是讨厌,明明和瑜儿那么像,但她性子阴沉淡漠,让人喜欢不起来。” 江静秋默了默,随即道:“这也不碍事,我们选择让自己觉得舒服的人相处便好。” 蓝灵灵笑意吟吟:“那是必然。不过话又说回来,你和云斐怎样了?大家虽然不说,但还是比较关心你们的。” “尤其是皇后娘娘,她这个人,最是热心肠,没看到你们成亲,她估计要继续操心了。” 江静秋淡声道:“究竟如何,日后你便知晓了。” 蓝灵灵皱眉:“你这话中有话,怎么了?” 江静秋卖了个关子:“不告诉你。” 蓝灵灵佯装生气:“你真讨厌,不告诉我就不告诉,我自己去查清楚,要不然吊着胃口,难受。” 江静秋笑了笑,没有搭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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