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送走了?” 随着声音响起,长孙焘的身影出现在屋内。 他笑吟吟地向陆明瑜走来,说话轻声细语,带着细数不了的温柔。 陆明瑜抬眸,便与他温柔的目光四目相对:“他们都走了,宫里又变得冷冷清清。” 长孙焘柔声道:“这没有办法,我们在潜龙府邸的时候,还可以大家住一起。” “但是现在,你若想念他们,只能让他们来找你,便是你也不能轻易出宫,否则又会引那些言官叨叨。” 陆明瑜笑道:“这宫里的规矩没什么不好,专门约束我这样爱玩爱闹的。” “咱们身为帝后,自然更要守规矩,所以我也没有埋怨宫里的生活,只是有些怀念从前罢了。” “再者,现在大家都有各自的生活,便是住在一起,估计也不比从前了。” 长孙焘坐到陆明瑜身边,缓缓说道:“不止是你,以往我也想念以往的生活,现在虽然不一样了,但有你和五个小宝在身边,我也依然满足。” 陆明瑜叹了口气:“几位公主出嫁后,怕是更加冷清了,不过有你和孩子们,我也很满足。” 说着,陆明瑜倒了杯茶水推过去。 长孙焘喝了口茶水,眉宇间隐隐有些疲惫。 他放下茶盏,却又展露笑颜。 陆明瑜问:“怎么了?前朝又烦心事?” 长孙焘摇摇头:“没什么烦心事,凡事都有风先生担着,我已经很轻松了。” 陆明瑜问:“那你怎么愁眉不展的?” 长孙焘回答:“日子周而复始,日复一日,总会感觉到疲惫,这很正常,你别担心。” 陆明瑜闻言,不由得摇摇头:“说起来,你和楚王还真的有些像,别人为了这把椅子争得头破血流,唯有你们避之不及。” “所以这人与人,确实是有区别的,想要的会不一样,得到的也有所不同。” 长孙焘颔首:“谁说不是呢?我从未想过坐那个位置,可到头来还是要承担起这份责任。” “嘉佑帝把这个位子当成命/根子,然而到头来还是许多遗憾,或许根本就没有所谓的完美人生,全看我们怎么过罢了。” 陆明瑜起身,站到他的身边,为他揉着肩颈:“我觉得,我的人生已经很完美了,因为我有你,有五个小宝,还有那么多在乎我的人。” 长孙焘缓缓闭上眼睛:“从这个角度上来说,我的人生也很完美,毕竟,不论发生什么事,我都有你在身边。” 陆明瑜搂住他的脖颈,整个人倚上去。 夫妻俩再未说话,可屋子里却充满着温馨。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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