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灵灵等人刚把归秦提上日程,便给陆明瑜送了封信。 陆明瑜收到信很是高兴,时间一核对,发现竟与三位公主的出嫁时间对得上。 这叫她更是欣喜不已。 绿猗走进来,笑吟吟地询问:“娘娘,什么事这么高兴呢?” 陆明瑜含笑:“二哥和灵灵姑娘他们要回来了,我自然是高兴的。” 绿猗笑了笑,随即又拉下脸:“我们是高兴了,但有的人却不高兴。” 陆明瑜一时没反应过来:“谁呀?” 绿猗叹了口气:“长公主殿下。” 自然是长公主。 她最近头发都愁白了。 只因外孙已经在牙牙学语,儿媳妇却是连影子都没有。 这一封封信送到归雁城,十天半月都没个回信不说,好不容易等来一封回信,却是提出要留在归雁城。 长公主听到这个消息,气得卧病在床。 驸马守在床前安抚她:“你别跟孩子置气,儿孙自有儿孙福。” 长公主闻言,登时不悦:“我就这么个儿子,但凡他要是有点福气,我也不至于这么担心。” “可是你瞧瞧,他都多大了?别人和他一样的年纪,早就妻妾成群,儿女绕膝,他却连个妻子都没有。” “给他物色好了高门千金,让他回来成亲,他倒好,竟然跟我说要留在归雁城,这不是明摆着不满我这母亲的安排么?” “他不急自己的儿孙,但是我急啊,我都这年纪了,且不知还能活多久,但凡他孝顺一点,就知道该给我抱孙子。” 长公主仪态全无,喋喋不休地抱怨一大堆,但驸马始终噙着笑意,好脾气地听她抱怨。 等到长公主喋喋不休地说完,他这才缓缓开口: “阿若,以前我们担心阿叡有龙阳之癖,你说过只要他是正常的,什么时候娶妻都不迟。”biqubao.com “后来证实他喜欢的是女子,你高兴了许久,说过要让他选择自己中意的人,不会干涉。” “这才没过多久,怎么就改变心意了?是我们为人父母的没有信守承诺,就不能怪孩子不听话。” 长公主眼眸含怒,瞪向驸马:“你到底在帮谁说话?” 驸马连忙认错:“是我不对,明知道你不讲道理,还试图说服你,别生气了啊。” 长公主咬牙切齿,却也拿驸马无可奈何。 最后,她叹了口气:“阿叡这小子,怕是挂念那赫连流朵,所以才迟迟不娶。” “但他挂念又如何?流朵公主是西戎王室唯一的公主,如今已登基为女王,她是离不开西戎的。” “我们只有这么个儿子,送去西戎当王夫,我也舍不得。可阿叡总这样拖着,那也不是个事儿。” 驸马柔声说道:“说到底,这是个两难的境地。阿叡去西戎,怕是会觉得对不住我们。” “但要是听从我们的安排,娶了门当户对的贵女,就会忤逆自己的心意,所以他才会留在归雁城,借此逃避现实。” “阿若,我倒是觉得,阿叡有自己的想法和心意,他要是想去西戎,倒不如顺他的心,只要他高兴就好。” 长公主分外震惊:“你的意思是,我们应当支持他去西戎做王夫?”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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