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经历过。” 面对九畹的声声诘问,白黎淡淡地回应了一句。 霎时间,九畹只觉得自己的委屈无处诉说。 对啊,眼前的人都没经历过,就算在他面前歇斯底里,那又如何? 别人不懂,委屈也就成了抱怨。 就这么一句话,白黎让疯了似的九畹闭上了嘴巴。 见九畹终于安静下来,白黎拍拍身边的椅子。 “几天没见太阳了,不若坐下来,嗮嗮太阳如何?” 九畹赌气地坐了下去,咬紧嘴唇一言不发。 阳光洒在江面上,波光粼粼。 白黎微微眯着眼睛,看向远处的青山如黛。 他缓缓开口:“这世上的人,每一个人就有一个人生,所有的人生都是独一无二的,不存在重复。” “有的人生来就荣华富贵,衣食无忧,有的从出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悲剧。” “有人说命运这种东西,可以人定胜天,做出不同的选择,就会有不同的结局。” “也有人说,所有的事情都是命中注定的,就算拼尽全力,也改变不了既定的命运。” “我很会投胎,生来就什么都不缺,唯一的缺憾便是我得父亲走的早,所以我没有资格去评判这两种说法对错与否。” “但是我可以肯定,不管一个人的命运如何,心态是最重要的,它决定了一个人的生活状态与质量。” “倘若你不开心,就算枕着金山银山也不开心。倘若你内心豁达,就算深陷泥淖,也不会觉得熬不下去。” 说到这里,白黎顿了顿。 接着,他继续开口:“你以前一定过得很苦,也肯定有满腔委屈无处诉说,但是事情都已经过去了,没有人可以改变。” “我不是劝你放下,我是想着,你的现在和未来都与过去无关,倘若你能好好珍惜现在,把握未来,兴许也会有不一样的人生。” 九畹闻言,默了许久。 她抱着手,把头扭到一边,依旧嘴硬:“你凭什么对我说教?” 白黎很是坦诚:“这不是说教,而是一个友好的建议。因为我希望你,平安喜乐,幸福顺遂。” 九畹冷哼:“收起你这假惺惺的模样,实在令人恶心。” 白黎耸耸肩:“你不/爱听,我不说便是。” 九畹回头,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问:“你为什么会那么喜欢小兰花?为什么所有人都喜欢小兰花?” 白黎再度反问:“小兰花和九畹,区别很大么?” 九畹挑唇:“小兰花是小兰花,是草原上无忧无虑的花儿;九畹是九畹,是骨子里都淬着阴毒的九畹。” 白黎又一次强调:“于我而言,小兰花就是九畹,九畹就是小兰花,我喜欢小兰花的纯真,也欣赏你的倔强。” 九畹脸上满是嘲讽:“你根本不知道我经历过什么,所以别以为三言两语哄骗,我就会心甘情愿,去帮你们救陆明瑜!” 白黎很是诚恳:“瑜儿自有她的缘法,你能救我会感激,你要是不救,我也不会觉得你做的不对。” 九畹皱眉:“花言巧语!” 白黎打了个哈欠:“我在乎瑜儿,把她当做最亲最亲的妹妹,但是我不会因此,就要求别人舍命去救她,那是不对的。” 九畹依旧冷笑,可是眼眶却红了:“也只有你这么想,我大哥他……还有所有人,他们都觉得我应该救陆明瑜,为此不惜杀死小兰花,唤醒想要死去的九畹!”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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