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就这样相视一笑,达成了共识。 长孙焘看向卫殊握着的东西,开口询问:“是关于瑜儿的近身,小茜的消息么?” 卫殊颔首:“瑜儿私奔,原本为虞清婉撺掇,虞谦主使,目的就是恶心你。” “小茜为了掩护他们离开,被虞家的人抓住,虞家的人想要杀人灭口,被我的人及时救下,带到了永夜山庄。” “只是小茜伤得太重,怕是要养伤一年半载,才能恢复如常,我正准备把这个消息告诉瑜儿,让她放心。” 长孙焘没有言语,只是点了点头。 卫殊笑道:“难得你没有任何意见。” 长孙焘表示:“尽管异世界的瑜儿不属于这个世界,但她对这个世界的人,却都有着真感情。” “小茜的死,是她第一世的遗憾,若是她知晓,这个世界的小茜还活着,她一定会欣慰的吧。” 卫殊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你不要生出不该有的情谊,这是不对的。” 长孙焘笑了笑:“她有丈夫有儿女,我又怎会生出非分之想,你多虑了。” 卫殊深深地望着他,最后没说什么,转身向厨房走去。 厨房里,陆明瑜正在埋头烹饪。 依旧是素斋,但在她的手中,却成为了令人食指大动的美食。 卫殊毫不犹豫走进去,帮忙打下手。 陆明瑜推开他:“兄长,我来吧,你忙了一天,歇会儿。” 卫殊笑道:“不过是烧烧火,洗洗菜,能有多累?你一个人包揽所有,手忙脚乱,而我只需要分担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却能帮你减轻负担,这乃好事。” 陆明瑜闻言,也就不再坚持。 她笑着说:“兄长以后一定会是一个好丈夫。” 卫殊摇摇头:“你个傻丫头,一个男人分担共同的家务,怎么就变成了好丈夫了?” “真正的好丈夫,除了分担这些小事之外,还应当有所作为,关心呵护家人,成为那遮风避雨的人。” 陆明瑜耸耸肩:“可这世上,有多少丈夫,连替妻子分担一些小事都做不到,所以啊,能帮妻子分担这些事情的男人,自然也就被称为好丈夫。” 卫殊默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别的男人懒惰又自私,他可管不了。 但是他陆家的男人,却都是顶天立地的。 最后,他笑着道:“你知道我们陆家的家训是什么么?” 陆明瑜摇摇头。 卫殊忍俊不禁:“在陆家的传世之宝中,你甚至能看到《宠妻一百条》这种神奇的书籍存在。” 陆明瑜大吃一惊:“谁写的?阿爹么?” 卫殊无奈:“不是阿爹写的,但被阿爹发扬光大。在阿爹那里,估计已经到了一千条,一万条。” 陆明瑜掩唇:“阿爹是极为宠爱阿娘的,这点我知晓。” 卫殊很认真地问她:“那么你呢?你和阿娘一样被疼爱、呵护么?” 陆明瑜郑重点头:“昭华待我很好,没有给我委屈受,便是他会给我委屈受,兄长你也不肯呀。” “不仅你不肯,白大哥不肯、司马表哥不肯、云表哥不肯、二哥也不肯,师父更会毒翻他。” “兄长你都不知道,我有可多人护着了,他们视我为珍宝,便是有了五个小宝,我依旧是他们最宠爱得。” 卫殊闻言,眉头舒展开来:“那我就放心了。” 陆明瑜含笑点头:“我会一直过得很好,兄长不必担心。” 卫殊点点头,随后道:“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告诉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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