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瑜倏然抬眸,望向长孙焘的眼神,有几分复杂。 不等卫殊开口维护陆明瑜,长孙焘已经为自己解释。 他说:“你对我的事情如此熟悉,也知怎么解我的毒。若非朝夕相处,你怎会这般清楚?” 陆明瑜知道,这些真相只要撕开一个口子,那么在长孙焘面前,便瞒不住了。 于是,她缓缓点头:“五个孩子,是我与昭华生的,第一胎是三胞胎,大宝二宝是男孩儿,三宝是女孩儿。” “第二胎是双生子,也都是男孩儿,刚出生我与昭华便有着非做不可的事,只能离开他们。” 经历那么多事,陆明瑜的心智已经十分坚韧。 但孩子永远是母亲的软肋,提到几个孩子,她有些哽咽了。 顿了顿,她又继续开口: “大宝叫长孙千昱,二宝叫长孙千尧,三宝叫长孙芊蕙,四宝……” 陆明瑜的话,再也说不下去。 到了最后,她也只能哽咽着说一句:“你是昭华,却也不是昭华,你明白吗?” 长孙焘深深地看了陆明瑜一眼,随后缓缓颔首。 陆明瑜深吸几口气,情绪已平复下来。 她说:“当时我与昭华对战的是走火入魔的命师,虽有很多强大的助力,并且准备充足,但还是在最后一刻,被玄门阵法卷入,来到了这里。” “所以,我的事情也只能找玄门众人解决。不能直接找命师,否则他会提前他的计划,到时候必定天下大乱。” “我认识的玄门中人,便是方外高人轻尘大师,以及一名叫做江静秋的姑娘。” “他们俩的玄门修为极为厉害,尤其是江姑娘,奇门遁甲之术,无人能出其左右,能帮到我的,只有他们!” 卫殊眉头拧起:“瑜儿,是不是在你们和命师对战之前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 都说到这里了,要有什么影响,应该早就影响了。 趁长孙焘在这,陆明瑜索性把几次重大/事件告知。 “首先,是平城爆发疫病,源头和解决方法我已经告诉淇王了,相信能尽量把损失降到最小。” “其次,是江南大水,海水倒灌,毁天灭地。我到时候会把详情告诉你们。” “再次,就是北齐南侵,这次胜利的关键,是北齐皇子吴提,以及我的师叔祖百里无相。当然,淇王必须参与。” “然后,命师大徒弟,也就是先丞相风澈不为人知的孪生兄弟风瑕作乱,解决关键就是我那情同姐妹的婢女,真正的虞清欢楚小茜。” “最后就是命师乱世,意图开启阵法,以转生的方式,返老还童,逆天改命。我便是被那阵法卷入,变成现在这样的。” 说到这里,陆明瑜看向长孙焘:“这些每一件事都关乎天下存亡,我知道你会怎么抉择。” 接着,她又看向卫殊:“兄长,在我的第二个人生,陆家不仅因兄长沉冤昭雪,我们更是多了许多亲人。” “比如说荥阳王世子,司马玄陌表哥,他还活着,被命师所救,他就是江湖上大名鼎鼎的杨迁。时间到了,他自会出现。” “我们的母亲还有个孪生妹妹,二姨有一儿一女。儿子正是北齐皇子吴提,女儿是一个长得与我极为相似的姑娘。目前被命师所控制。” 卫殊怔了许久,方才缓缓开口:“这么说,我们不是孤独的。” 陆明瑜郑重点头:“是,在这条前行的路上,会有很多志同道合的人出现在我们身边,我们从来不孤独。” 长孙焘张了张口,随即耳朵动了动,却是发现不寻常的动静。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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