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你们帮我,和我一起找到几个人,我需要他们,把我送回我该回去的地方。” “我的夫君,我的孩子,他们都在等着我回去。我不知道这边的时间流逝和那边是否一样,但我真的离开他们很久了。” 陆明瑜说得无比诚挚。 这近似恳求的语气,使得两个男人再度沉默。 过了许久,卫殊伸手拍拍她的头:“别担心,会找到办法回去的。” 陆明瑜抬眸,切切唤了一声:“兄长。” 长孙焘目光一闪,却是因为陆明瑜唤的那声兄长而惊讶。 倘若只是因为亲近,那么多数会称呼为某某大哥。 可这一声“兄长”,却明白地道出他们二人的身份。 虽然讶异于毅勇侯唯一子嗣尚且活着,但长孙焘却没有言语。 因为他等着,从陆明瑜这里获得更多信息。 这时,卫殊柔声回应:“你说了,在你的第二次人生中,我们兄妹已然相认,那么对兄长而言,就足够了。” “虽然……我们才团聚没多久,而兄长也很舍不得你。但能拥有这些弥足珍贵的相处,兄长很满足。” 陆明瑜眼角微红:“你不管在什么时候,都没变呢,还是那样温柔,对妹妹很温柔。有你这样的兄长,真好。” 卫殊扬起一抹笑意,什么都没问,没有半分怀疑,就这么信了陆明瑜的话。 他说:“怎么回去?兄长一定尽全力助你。” 而他的话,令一旁的长孙焘陷入沉默。 陆明瑜摇摇头:“我也不知道,这三次人生,所有的人物和地点都没变,但是我的经历,却能因为我的选择而有所改变。” “第一次我死了,死得透透的;第二次我很确定,我没有死,我只是被一种禁术送到了这里。而被送来的,是我的灵魂。” “我根本不确定,这是我第一次人生的过去,还是我第二次人生的过去,亦或是我处在完全不同的全新人生。” “更不确定第一次人生与第二次人生,以及现在的第三次人生,它们究竟是平行还是重叠的关系。” 顿了顿,陆明瑜继续道: “倘若是平行的,我处在第一次人生的过去,那么我并不担心,因为那一世我死了,影响不到后面的发展。” “要是我处在第二次人生的过去,那么所有的事情都被会被影响,被打乱。我都不确定,事情进程被影响后,我的夫君和孩子是否还在。” “最坏的情况,那就是重叠的。我们之前做的那些事情,已经大大打乱了所有的后续发展。” 长孙焘陷入沉思,随即开口:“我想,极有可能是平行的,而且你不在第二次人生的过去。” 卫殊也很快附和:“瑜儿,你自己说的,第一次人生,你和秦臻一起离开了玉京城。” “第二次离开,你选择了截然不同的道路,而你这一次醒来,身旁的人是秦臻。” “这说明,要么你在第一次人生的过去,要么这是与前两次人生平行的第三次人生。” 这么一说,也极为有道理。 陆明瑜的心,稍稍回落下来。 关心则乱,她没办法完全以一个旁观者的视角,来看待这个问题。 而卫殊和长孙焘作为旁观者,给出的分析十分准确。 这时,长孙焘道:“恕我冒昧,你说你有五个孩子,我是那五个孩子的父亲么?”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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