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 两人正说着,床上传来虚弱的声音。 百里无相提起药箱:“老夫去煎药,你们聊。” 说完,百里无相便走了。 司马玄陌连忙握紧董穗的手:“阿穗,对不起,对不起……” 董穗虚弱一笑:“你在说什么傻话?” 司马玄陌满脸愧疚:“要不是我的疏忽,就不会让你遭这样的罪。” 董穗疑惑:“你在说什么,妾身不明白。” 司马玄陌解释道:“你之所以会这样,根本不是孕期反应,而是吃错东西了。是董嬷嬷的土方子,让你……” 董穗这才明白:“原来是这样,但是这与夫君有什么关系?是我自己喝下的土方,不是夫君给我喝的呀。” 司马玄陌别过头,摸了摸眼角:“因为我没能在你怀添乐时陪在你身边,让你遭那些罪,董嬷嬷才会于心不忍,求来土方避免你重蹈覆辙。是我……” 董穗反握住司马玄陌的手,柔声宽慰:“夫君不必自责,这事妾身和嬷嬷都有错。” “嬷嬷错在无知,求到土方就端到我面前;我错在不察,什么都没问就喝下。” “好在也没酿成严重的后果,妾身会和嬷嬷好好谈谈,避免她不再犯。以后也会更加警醒。” 司马玄陌道:“不论如何,为夫都有错,错在对你不够细心体贴,错在不够关心你。” “董嬷嬷是你的奶娘,这么多年陪你风霜与共,对她的处置,为夫交给你,但是你要告诉她,要是再犯,我一定不会轻饶。” 董穗笑着点头,随即开口:“我知道夫君担心皇后娘娘,最近的精力几乎都放在救皇后娘娘一事之上。” “妾身与你一样,也对娘娘的事情牵肠挂肚,妾身怎会不理解夫君的感受?” “妾身想告诉夫君的是,妾身很好,夫君该为娘娘做什么,还是继续为娘娘做,倘若夫君为了妾身,而忽略了娘娘的事,妾身心里也是不高兴的。” 司马玄陌把董穗的手拉起来,将脸贴了上去:“阿穗,我何德何能,能够有你这么贴心善良的妻子?” 董穗笑了:“幸运是我才对,要不是遇到你们,我早就死在了薛家,而阿实也会遭到毒手。” “因为遇到你们,我才成为尊贵无比的王妃。也是因为遇到你们,阿实才成为风相的得意门生。” “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我都不会忘记,我才是最幸运的人才对呀。” 司马玄陌闭上眼睛,露出依赖的神情:“阿穗,你就是我的命。” 董穗笑了,笑得分外幸福。 最后,她提议:“夫君,你去南疆把云公子换回来吧。云公子为了帮助灵灵姑娘,如今被南疆的事绊住手脚。” “你去把云公子还回来,救娘娘的希望就多一分。娘娘的事不能久拖,否则陛下要伤心死了。” 司马玄陌安慰她:“云斐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陛下派了零去南疆协助。” 董穗眼睛一亮:“云公子若能回来,那么说不定小兰花也能成为一份助力,这真的太好了!” 司马玄陌叹了口气:“你真是个善良的女子,都这样了,还想着别人。” 董穗笑道:“夫君的家人,亦是我的家人。夫君在乎的,亦是我在乎的。” 司马玄陌再也绷不住,连忙对天起誓:“阿穗,今生我若是对不起你,我就下十八层地狱!” 董穗连忙捂住他的嘴:“别瞎说胡话。” 司马玄陌顿了半响,忽然做出一个重要的决定:“添乐的名字不改了!就叫司马添乐!” 董穗不解:“为什么?你不是不满意这个名字吗?” 司马玄陌解释:“不是不满意,是找不到比它更好的。因为你,给我的生活增添了欢乐。添乐是我们的孩子,用这个名字再合适不过。” 董穗双眼微红:“夫君……” 司马玄陌郑重表示:“阿穗,以后我会好好对你,要是做得不好,你不要担待,知道吗?” 董穗满脸溢出幸福:“好。”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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