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然是陆明瑜在问江静秋,然而她心底却隐隐有了推测。 命师从来都只用三个人,那便是外祖父、九畹与赫霞,除了这两人之外,便没有再见到他用谁。 可适才这个人,看起来并不是命师的。 这人想要她的命,就意味着这人不想命师的计划得逞。 因为她一旦死了,那么命师就不得不启动备用计划。 备用的人选就是北齐的俘虏,还有西戎的人。 而这人还懂得继九畹的幻影阵过后,利用顾怀珺的样貌,可见是的确了解她。 “风瑕?莫非是风瑕?” 陆明瑜喃喃自语,很快又否定了这个猜想。 不大可能是风瑕,因为风瑕肯定对这个阵法很了解,就算她的命没了,还有着俘虏做备选。 思及此处,陆明瑜开口:“此人应当是浑水摸鱼混进来的其他势力。” 江静秋眉头皱起:“会是南疆人么?” 陆明瑜摇头:“暂且还不太清楚,大秦与南疆、北齐还有西戎,甚至是出云关系都不像表面那样平和。” “不管是命师的计划失败,亦或是我与昭华出了事,局势都可能会乱起来。” “我想这些人的目的,便是搅乱局势,从而达到他们的目的;目前来说,是北齐人的可能性比较大。” 江静秋忽然问陆明瑜:“娘娘,您对北方颜家的背景,了解多么?” 陆明瑜摇头:“并不多,只知道颜家是个玄门之中的大族;但颜家不大掺和外界的事,所以我们才会用颜劭轩。” 江静秋道:“因为我也是玄门中人,所以我对颜家有几分了解。” “颜家是玄门之中的魁首,一直都管理着来自五湖四海的江湖术士,以及修习奇门遁甲的人。” “因此,颜家有很大的势力,甚至可以威胁到朝廷;不过碍于颜家的家规,颜家并未做出掺和天下局势的事。” “然而颜家也不都是遵守家规的人,有一部分人觉得所掌握的力量不用白不用,于是便行差踏错,走上邪路。” “颜家的人会清理门户,但总会有漏网之鱼,时长日久,这些人的子孙后嗣,就形成一股对抗颜家的势力。” “同宗同源的人,陷入永无止境的厮杀,两股力量胶着,分庭抗礼,始终不曾分出胜负。” 顿了顿,江静秋继续道:“我也是颜家的人,也是颜家的当家家主,我父母早就被这波势力杀死了。” “留下我和一个年幼的弟弟相依为命,我弟弟身带残疾,但却是个天赋异禀的孩子。” “当时仇人势大,且我父母死后门中的人觉得我年轻,不想服从我。” “于是两批人达成分割颜家财富的协议,于一个血月之夜发动了叛变。”m.biqubao.com “忠于门派的人尽数被杀死,我弟弟为了救我,在仇人寻仇之前,启动了转生禁术。” “等我醒来,我便成了跟随着父母祖父逃亡的江静秋,而现在所在的世界,也不是我出生的那个世界。” 陆明瑜静静地听着,虽然觉得匪夷所思,但是发生在她身上的事,由不得她不相信江静秋所说。 默了默,她道:“江姑娘,我信你,也很感激你能坦言。你告诉我这些,莫非是想说,颜家的仇人掺和进了这件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本文链接:
http://m.picdg.com/150_150749/68722277.htm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