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人,竟是顾怀珺。 她的剑,就刺在顾怀珺的胸膛。 鲜血直流,顾怀珺唇含血迹,看了看胸/口,随后震惊地望向她。 那眼神,仿佛透着不敢置信。 又仿佛,带了一丝遗憾与不甘。 陆明瑜见此情景,面色未变分毫。 可她握剑的手,却是轻轻/颤了起来。 顾怀珺,这个与他们有着千丝万缕的人。 且不说其兄长顾含璋生前帮了他们不少,就说这些年顾怀珺也一直为他们效力。 瑶娘和小顾念,也是与他们一同前往过出云的人。 只凭这些,便叫陆明瑜对自己的“错杀”有些心慌意乱。 “他不是娘娘认识的人!” 江静秋的声音,响在耳侧。 陆明瑜猛然惊醒,回过神的刹那,一把奇形怪状的武器,已从那人手中,送向她的胸/口。 她抽出自己的剑,仓促抵挡。 就在锐器尖端距离她胸/口处只有寸许的刹那,她的剑挡住了攻击。 江静秋立即扣住那人的手腕,猛然一掰。 随即又是一脚狠狠地踹去。 那人方才倒地,半跪在地上,捂着胸/口的伤,恶狠狠地盯着她们二人。 陆明瑜再仔细看去,眼前的人已不是顾怀珺。 而是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江静秋开口:“娘娘,障眼法而已,不必信以为真。” 陆明瑜毫不犹豫再度发动攻击,剑花挽起,利剑便化作千重万影,向那人袭去。 那人早已负伤,想要抵挡却是不及。 陆明瑜的剑,再度送入他的胸膛。 而江静秋也趁机抱住他的脑袋,迅速拧断他的脖子。 陆明瑜抽出剑时,江静秋也放开手。 那人倒地,再也没了声息。 陆明瑜甩了甩剑尖的血,道:“怪不得风瑕失踪那段时间,我们在相府曾见过一个与风瑕极为相似的人,原来是这样的诡计。” 接着,她又问:“你认为这是有人操控,还是有什么其他的原因?此人让我看到顾怀珺样子,说明他很懂得攻心之术。” 想要乱她的心,顾怀珺是最佳人选。 因为他们给所有人都安排了妥帖的后路,唯有顾怀珺拒绝与瑶娘和顾念,前往白府那安全的地方。 而是选择与陆明邕一起,并肩作战。 所以若是其他人出现在此处,陆明瑜就要怀疑是假的了,毕竟大家此刻都还安全才是。 只有陆明邕和顾怀珺这样奋战在最前沿的人,才有可能出现在这里。 但她对陆明邕又十分熟悉,别人做不了假。 唯有顾怀珺这样,与他们有关系,却又不是亲近到分外熟悉的地步。 这才有可能让她一时辨别不了,且又可能叫她因为自己的‘错杀’而失神。 所以顾怀珺这个人选,非常有考究。 江静秋解释:“布此阵需要特别熟悉目标,我想他应该事先把娘娘的情况打听得清楚明白。” 陆明瑜摇头:“不太对劲,此人适才对我下毒手,而此时并不是命师该要我命的时机,他怎么会下杀手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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