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江静秋与颜劭轩已经混进了宫里。 整座皇城几乎没有任何人,死一般寂静。 原本幽深的宫院,显得更加幽深了。 江静秋径直找到了她最熟悉的紫宸宫,带着颜劭轩进去。 帝后所居的处所,不似往日的庄严壮丽。 人去楼空的大宫殿,落针可闻。 颜劭轩刚与江静秋走进来时,他并不觉得有什么异样。 可当他一脚踏进内殿时,却猛然回过头:“江姑娘,你……” 江静秋与他,几乎近在咫尺。 可是他们之间,却竖起一道不可见的墙。 颜劭轩知道,他走进了阵法之中。 可他知道时,已经来不及了。 他不解,为何江静秋要这样对他。m.biqubao.com 他满脸都是震惊与错愕。 他又问:“为什么把我关在阵法里?” 江静秋解释:“这个阵法,我早前布下的,就是为了今日。” “颜劭轩,你听我说,我这一去,生死难料。十方阵这样的大阵,便是我也没有破解过。” “我虽知其破解方法,但是却从未使用,而我要面对的敌人,是掌握天下秘术的命师。” 顿了顿,江静秋继续道:“身为玄门中人,你理应知晓命师意味着什么。” “他们有翻天覆地,颠覆时势之能,说实在的,我也没什么把握。” “关于我知道的所有阵法秘术,都被我写在本子里,存放在那个大花瓶中。” “现在我正式把这本秘术交给你,希望你能好好修习,不让这些阵法失传。” 颜劭轩双拳砸在那透明的壁障之上,可是却毫无用处,他不解,也担忧: “江姑娘,既然我已经陪着你进来,我怎么能让你独自去面对?!这非男儿所为。” “我是颜氏一族的家主,此次出来,也是为了协助同门中人,解决命师一事。” “你这样把我关在阵法里,不让我参与,就算到时候我活了下来,传出去如何让人信服?” 江静秋缓缓说道:“传承,远比慷慨就义更重要,我们的使命,除了维护天下安定以外,还有传承奇门遁甲秘术的职责。” “时机到了,我自会为你解开这阵法,让你出来面对你需要面对的。” “若是我侥幸活着,你就叫我一声师父,我把毕生所学交给你。” “要是我时运不济,就此殒命,你就慢慢琢磨那册子里的内容。” “最重要的是,帮我给你之后的每位掌门传一句话,不管你传百代,还是传千代,一定要传下去,这是你欠我的。” 颜劭轩缓缓敛住惊慌失措的神色,变得尤为郑重:“江姑娘,你说。” 江静秋无比郑重地道:“务必告诉后人,若颜氏一族有人开启转生禁术那一日,要先布下‘天地人”三阵,为转生禁术护/法。” 颜劭轩更是不明所以:“江姑娘,我不明白这是什么意思,颜氏一族的人,怎么会开启转生禁术呢?” “什么叫‘天地人’三阵,我根本没听说过,我怎么给你带话。” 江静秋道:“这个你不用管,兴许千百年后,颜氏一族的子孙后代,又修习了许多新的阵法,你把我的话传下去便是。” 说完,江静秋深深地看了颜劭轩一眼,随后转身离去。 颜劭轩看着江静秋离开的背影,呢喃开口:“果真是你。”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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