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子话音刚落,无数蛊虫拧成一股,迅速向高手袭来。 高手猝不及防,仓促躲避,却也无济于事。 云斐就趁这个机会,结束他们的性命。 蓝灵灵拍拍手掌:“现在,本姑娘可是你的救命恩人。” 云斐翻了个白眼:“谁家救命恩人来这么慢,你是不是故意看我出糗?” 蓝灵灵耸耸肩:“你就说救你的命没有吧!” 云斐默不作声。 长孙策从另一边走来,剑上同样沾着血迹。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们设下的局罢了。 远赴南疆,其中都会遇到哪些艰难险阻,他们心里都有数。 虽说蓝灵灵就是进入禁域的钥匙,但他们也不会莽撞冲/进来。 加上云斐心思缜密,自然有做好万全的准备。 且云斐在帝释天手下多年,现在又常与江静秋在一起,对普通的阵法自是手到擒来。 所以适才从长孙策与蓝灵灵昏倒,之后发生的一切事情,都是为了引蛇出洞。 从现在的情况来看,他们的计划成功了。 走过来的长孙策,举目四顾。 只见他们的身后,是巍峨的玉山,皑皑白雪,层冰凝结千丈,那是常年积雪的雪山。 而他们所在得地方,便是那雪山的山脚。 这里的风雪较为新鲜,尚未被冻结成冰。 在往远处的平地山谷看去,还能见些许顽强的草木,有的萌生绿意,有的则鲜花怒放。 这是玉京城完全见不到的景致。 长孙策道:“适才那个阵法,不知道困住了多少人,如今阵法破了,要是外人进来,岂不是会破了辅阵。” 其实在这阵法前面,还有一道千百年前传下来的诡阵,而蓝灵灵就是那钥匙。 然而那阵法的杀伤力,却没有这一道大。 若是有人误闯进来,这里就没有阻碍。 且先不说一般人,几位长老进出绝对是自由的。 云斐沉吟片刻,随后开口:“破了别人的,自然要换上我们的。” 说完,他开始观察地形。 很快,他就锁定了布阵的位置。 于是,他从袖底掏出一把小旗子,指挥长孙策和蓝灵灵:“那里,那里,还有那里,都插上这个小旗子。” 长孙策和蓝灵灵在正事面前,非常听他的话,很快便着手去办了。 等到棋子插好,云斐在阵眼上,压了一颗明珠。 长孙策已先一步回到他身边,然而蓝灵灵慢了些许。 距离他们近在咫尺的蓝灵灵,仿佛迷失了道路,明明只需要向前走几步就能出来。 可她却找不到方向。 云斐见状,便知阵成。 他取出压在阵眼的明珠,蓝灵灵径直朝他走来,怒声骂道:“你个死蛮子,你竟敢阴我!” “你知不知道刚才多可怕,我什么都看不见,四周只剩下皑皑白雪,空旷无际。” 云斐重新把明珠压下,他说:“别忘了,你也是蛮子。” 蓝灵灵咬牙切齿,怒目而视。 长孙策连忙安慰她:“吱吱,别与他计较。” 蓝灵灵噘着的嘴,半响都没有回落。 云斐望向身后:“目前我们这边一切顺利,就看他们那里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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