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定主意,蓝灵灵哆哆嗦嗦地往禁域深处走去。 云斐与长孙策跟在身后。 由于时间紧急,蓝灵灵在南疆的事情还没彻底了结。 三人来到南疆后,第一件事情便是直奔禁域。 眼下他们看守辅阵,便是要防着几位长老借机生事。 所以哪怕三人走在漫天风雪之中,除了严防死守不让冷风把自己冻死外,还要戒备几位长老随时偷袭。 越往里走,风雪越来越大。 凛冽的风呼在脸上,刀子过体一般深疼。 蓝灵灵和长孙策已经冻得不行了,先前还能说几句话,可是现在完全说不出口。 就这么坚持一会儿,两人齐齐倒下。 云斐连忙检查两人的脉搏,发现两人只是冻晕过去,于是便给两人灌下烈酒,扛着他们往里走。 负重而行,速度未免很慢。 他踩在深深的积雪之中,几乎是一步一挪。 眼看两人几乎要支撑不住,前路却没有半点即将到达尽头的样子。 云斐索性不走了。 他将两人扔在雪地上,随即坐在地上小憩。 风雪越来越大,刀锋似的刮来。 眼前白茫茫一片,视线全是模糊的景象。 他们似乎迷失了。 云斐一边运功抵御严寒,一边思索解决的方法。 他看着被冻昏过去的二人,心知若是不尽快想到解决方法,他们坚持不了多久。 但是暴风雪之中,路又在哪里? 眼看天色越来越黑,一旦周围完全不可见,那他们就彻底迷失了。 正当云斐一筹莫展之际,恍惚间他似乎想起了什么。 帝释天手下多年,他早该想到的! 思及此处,云斐当即一跃而起。 “果然!” 他轻呼一声。 只因竭尽全力到达的顶端,早已没有风雪的踪影。 而是一片,夕阳下宁静美好的皑皑雪山。 阵法! 诡谲可怖的情景,不过是阵法营造出来的假象。 他们被困在一个小小的阵法之中,一直在原地打转,寻不到出路。 无处借力的他,没有时间思考破阵方法,便因力竭而落下。 就在他落回到地面之前,倒地不起的蓝灵灵与长孙策,当即就被不知从何处钻出来的人给拖住了手臂。 两人很快就没了踪影,只有地面上留下一条长长的拖拽痕迹,于风雪之中若隐若现。 “出来!” 云斐一声低喝。 “铿!” 回应他的,是一声清越的兵器呜鸣。biqubao.com 剑尖直逼他的后心,就在即将刺中他时,被他灵活避过。 一击未中,又是一击。 数名高手,对他展开攻击。 他知道,因为他已经看破了此处就是阵法,所以对方这才出手,想把他的命留在这阵法之中。 但这些人,是命师的人,还是南疆的人? 云斐神思飞速转动,手中的剑却未停。 但对手功夫不低,他久攻不下,还在酣战。 心底记挂蓝灵灵与长孙策的安危,云斐的招式越来越凌厉。 然而那又如何,在真正的高手面前,他寡不敌众。 就在他落入下风,即将被击中时。 周遭的暴风雪忽然歇止了。 斜阳倾洒下来,照得眼前明晃晃一片金黄。 斜阳之下,一女子俏生生而立:“雕虫小技。”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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