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凰枝_第367章 内心纠结 首页

字体:      护眼 关灯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


    楚元傲望着她的背影,大声笑应:“那是当然。”
  他嘴上应着,心里头想的却是,这小女人越来越傲娇了,完全不将他一片真心放在眼里的样子,可他……却偏偏越来越爱!
  越有挑战性,就越能激起他的胜负欲!
  楚元傲还就不信了,他楚元戟能征服的女人,自己会做不到。
  想到这儿,他不由捏紧拳头暗暗发誓,抱着总有一日要先对方一步抱得美人归。
  楚元傲心中决然,抬脚追了上去:“歌儿,等等我。”
  前方的楚元戟顿住脚,凶神恶煞地回眸警告:“别叫得这么亲热,喊我沐小姐!”
  楚元傲笑得无限纵容宠溺:“好,你说了算。”
  两人几乎是一路争执。
  等进了沐子胥的院子,早就等在外头的他看着自家妹妹跟好友,一个气急败坏,一个全程浅笑,表情别提有多怪异了。
  他左右打量片刻,最终还是望向了好友:“殿下这是……看上臣的妹妹了?”
  原本当着自家妹妹的面儿,沐子胥这个做哥哥的不该直接将话给说破,不过他想到云歌心智坚韧非寻常女子,也就直爽明言了。
  楚元傲听到他的问话,倒是坦荡得很,完全无惧某人怒目而视的警告,甚至半点没有遮掩,直接赤裸裸地将自己的心思摆在了明面上。
  “是,看上了。本皇子心思从来直接,不屑于苟且,还请歌儿给个机会。”
  说完,一脸含笑地望着沐子胥,居然还装模作样地朝着他拱了拱手,行礼又道:“也请未来的大舅哥在沐相面前美言几句,允我上门提亲。”
  话毕,沐子胥一脸的不可思议:“郡王,您可……清醒?”
  他是不是忘了,此次京城之行完全是易容隐藏身份偷偷跑过来的?
  还允他上门提亲,不要命了?!
  话虽然不多,可沐子胥的脸上,分明一副,写满了‘我当你是朋友,你居然肖想我妹’的表情。
  对于他没有选择卖妹求荣的行为,楚元戟简直不要太满意。
  同时气楚元傲的大言不惭,压根没再给他蛊惑自家未来大舅哥的机会,抬起一脚踹了过去。
  楚元傲正要再跟沐子胥解释,自己乃是真心实意,完全没有半点提防。
  被这么一踹,竟直接跌在了地上。
  就算如此他也没有生气。
  而是一脸惊诧的抬头,对着沐云歌那张脸,意外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这般力气?”
  真不愧是他看上的人,越来越给他惊喜了。
  那副模样,压根没眼看。
  沐子胥差点捂脸,大惊失色地去扶人:“郡王!”
  青云阁的书房内。
  等三人再度相对而坐,话题重起,便多了几分凝重。
  再也没有院子里头的不正经了。
  尤其是听完楚元傲这些日子以来在京中的所见所闻,沐子胥眉头皱得很深:“如今的京中,竟已经是这般形势了吗?誉王殿下……行事竟如此张狂。”
  提到楚元烨,楚元傲气得几乎要拍碎面前的桌子。
  现在这屋子里头的都算是自己人,不用继续压制心中的怒火,他恨声直言:“何止张狂。他当年能一手策划了红楼案,最终却全身而退,足以见得其狼子野心了。”
  可恨直至今日,他们才看清!
  红楼案,是他心中最过不去的坎儿。
  事隔多年再提,他跟沐子胥两人脸上的表情都不是很好看。
  三人之中也就只有一个楚元戟悠哉游哉。
  他盯着沐云歌那张艳丽的脸,一边把玩着手上的镇纸摆件,一边缓缓道:“手段确实是好。不过……既是张狂,便自是有底气,背后有支持他的势力。”
  “背后支持的势力?”
  楚元傲没听明白这话的深意,听到他这番长他人志气,心下不悦,又不好直接对着沐云歌那张脸发脾气,冷哼道:“不过一个玉灏,以及手底下领着的那些残存的逃兵罢了。能有多少能耐?”
  他还不知道太后在其中所扮演的角色。
  只道天罗宗是江湖势力,就算是名头再大,也掀不起多大的风浪。
  更动摇不了朝廷权势。
  楚元戟听他如此轻敌,当即冷冷一笑,垂眸道:“便是没有多少能耐,也让你背着红楼案无法翻身,被驱逐至华胥城,让父皇下旨终生不复相见!”
  “……”
  过分!
  打人不打脸,骂人不揭短。
  况且他们现在,是盟友!
  楚元傲被刺得没了反应,沉着脸一言不发。
  楚元戟也是气他趁人之危挖墙脚,才嘴下不留情。
  话说的快了一些,一时没察觉到有哪里不对劲。
  反倒是一旁的沐子胥听着,瞳孔微微一动,看向自家妹妹的目光带上了几分探究。
  随即,他掩饰地以拳遮唇,咳嗽了几声,道:“当年的玉灏将军,一直在替誉王做事?”
  这几乎是一句废话,不过楚元戟倒是明白了他的意思。
  楚元戟略一沉吟,才意味深长地开了口反问道:“玉灏乃是当年靖王的旧属,这些年一直苟且偷生在外不还朝,怎么就单单听了六皇兄……楚元烨的调遣?”
  楚元傲依旧还是没听出来,他这话里头差点露出的纰漏。
  见两人都有意给自己台阶下,他这才皱着眉头回道:“楚元烨的母妃,当年的玉昭仪,是玉灏的亲妹妹。”
  有这层关系在,玉灏自然就是楚元烨的舅舅了。
  哪有舅舅不帮着自家外甥的?
  理论上看,这事儿,没毛病。
  楚元戟的注意力却偏放在对方的称呼上头,忍不住暗暗翻着白眼。
  说了要叫沐小姐了,还什么云歌?
  不过这个称呼,总归比“歌儿”差了一筹。
  这回忍了不悦,楚元戟心下冷笑不已。
  他不知道?
  他所知道的,可比这位大皇兄知道的要多的多!
  当下似笑非笑地看着对方,眸色格外深沉,微微拔高了嗓音:“仅此而已?”
  沐子胥听出了不对。
  忙象征性地拉了一把“自家妹妹”,提点了一句:“歌儿,不得对郡王无礼。”
  楚元傲倒没觉着眼前的人有什么无礼的。
  虽说“她”咄咄逼人的感觉确实没有往日可爱吧,却也另有一番风味儿。
  扬了扬眉示意好兄弟不用计较这些。
  不过一个不成气候,多年游历在外,受到皇帝宠信也不过几个月,论根基还未必能有他深厚的人罢了。
  之所以能异军突起,手段确实是有,运气也占据了极大的成分。
  再就是一直躲在幕后,让人没有注意到他那些肮脏龌龊的手段。
  按照楚元傲心中所想,原本还想嘲讽自己那个曾威风一时的七弟来着。
  笑他多年筹谋部署,到最后竟比不过别人暗中算计。
  只不过眼下楚元戟人不在场,又遭遇了那等倒霉事儿,他也做不出落井下石的事情来。
  再说,若是真说了,依着沐云歌对对方的感情,必定当场翻脸。
  思虑再三,也就将口中的话咽了下去,而是改言道:“不论是什么原因,事到如今他们总归是沆瀣一气。如今占了上风,接下来必有动作。
  我们该要如何应对才好?”
  楚元戟可没心思去猜他有过什么样百转千回的念头。
  按照他的想法,是想提点一下楚元傲,关于楚元烨身份有疑一事来着。
  不过既然对方压根不感兴趣,况且现在也没有确凿的证据,只好放弃了这个话题,又改口道:“若想攻破,却也不难。”
  三人之中,这边皇家两兄弟各怀心思,表情各异。
  也就一个沐子胥,一直在暗中观察。
  尤其重点放在自家妹妹身上。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biqubao.com
  这妹……还是他妹吗?
  暗暗压下心惊,他掩饰着问道:“那歌儿你的意思是……”
  对上沐子胥虚心求教的目光,楚元戟神秘一笑:“我们现在阵营对立,单纯想要从外部攻破,其实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楚元烨肯定早有提防,只要有人有任何的异动,必将会遭到他疯狂的针对报复。
  “可若是从内部着手,就会容易得多了。
  他这些年急于发展,不论是在暗中培养势力,还是为朝中要员暗中赠送美人儿予以拉拢,都是临时建立起来的联盟罢了。
  若以更大的利益诱之,未必就真的铁板一块,牢不可破!”
  沐子胥:“!”
  怎么办?
  更加心惊了!
  随着这番提议出口,另外两人齐齐看她。
  那一瞬,没人当她是个女子,反而心底同时升起了另外一种莫名的感觉。
  就好像……眼前坐着的,压根就是另外一个人一般。
  这个认知自然让楚元傲心里头不太舒服,还是由沐子胥开了口,低声问道:“可有计划?”
  计划嘛,必然是有的。
  事实上楚元戟哪敢怠慢,从意识在沐云歌身体里头醒来的那一刻起,大脑就没歇下过。
  这会儿,他自是不会放过机会。
  楚元戟食指微蜷,指节在桌面上轻轻的,扣了一下又一下,幽幽出声:“知己知彼,逐一突破。”
  楚元烨躲在暗中筹谋多年,占尽优势。
  他们一时没有防备,被打压得着实厉害。
  楚元戟这边,明面上如今朝中能接触到核心权利的人,其实已经几乎没有了。
  有些暗棋,暂时还不能动。
  沐子胥,回来的正是时候。
  其实按照他的官职,五品青州知府而已,即便回来,在京官遍地的京城,也实在是不堪大用。
  不过他是沐睿的儿子,之前又得到过陛下的亲口嘉奖,想要立上朝堂面圣,也不是什么难事儿。
  楚元戟的心,始终还有几分是牵挂在楚道行身上的。
  于公于私,都没法做到不去理会。
  至于逐一突破嘛……
  触及自家妹妹意有所指的眼神,沐子胥眼神一闪,突然有点明白过来:“难道,你是想……”
  “是。”
  沐子胥这人,不笨。
  又受过沐睿的教导,这些年人虽不在京中,对于京中有些形势其实心中有数。
  当下心思暗自滚了一圈,眸底深处隐有一抹了然,“反守为攻,这招的确可解我们眼下困境。只是如今七皇子殿下尚且还在昏迷当中,此事又该如何展开?”
  楚元戟神情黯然。
  他虽然身体昏迷着,可人不就在这儿?
  可是这话……他没法明说。
  也不挑破,只道:“便是没有他,也还有别人。这京城之中最不缺的,便是可以出头的人。”
  听到她这么说,沐子胥下意识便看了眼一旁的楚元傲,直接摇头:“郡王,不行。”
  楚元戟冷嗤:“放心,用不着他出面。”
  “那……”
  没等楚元戟多言,沐子胥恍然大悟,“云歌你的意思,是八……”
  话到一半,他突然顿住话题,眼神熠熠生光,“清河陈家居心不良,想浑水摸鱼趁机再上一层。此次求娶你一事来的蹊跷,我怀疑背后另有隐情。”
  两家的婚事,明面上是沐睿主动,寻了一个好拿捏的女婿。
  实际上沐子胥再清楚不过,其中牵扯复杂。
  他话说的隐晦,其实也是想着提点一下自家妹妹。
  哪知眼前的人非但没有仔细思量,反倒是毫不在意地笑了笑,浅声道:“便是想登天,也得搭云梯。与其扬汤止沸,不如釜底抽薪!”
  楚元戟不是真的沐云歌,又怎么会不明白对方真的想说什么?
  几乎是一瞬间,沐子胥便跟上了他的意思。
  双目微睁,稍显讶异:“云歌的意思是,要动……他?”
  楚元戟端着茶杯做正身体,老神神在在:“有何不可?”
  不过一个来回,两人对视,一切皆在不言中。
  “没有什么不可!”
  沐子胥这话,说得斩钉截铁。
  说完,转到桌子后边,研磨提笔:“我这就写奏折。”
  整场谈话中,楚元傲一个字都没插进去。
  不是不想,而是——压根跟不上两人的思路。
  又不想在看重的女子面前表现得太过低能,他也就选择了沉默。
  只是……
  眼前这两人,是兄妹。
  亲兄妹。
  一母同胞那种。
  为何刚才看着两人心有灵犀的模样,他竟突然生出一种,自己挚爱将要被抢的莫名不适感?
  好像,也不太对。
  他心悦沐云歌不假,可挚爱嘛——也还没到那种程度。
  而且,究竟是,谁抢谁?
  楚元傲,内心很纠结。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本文链接:http://m.picdg.com/150_150699/68735705.html
加入书签我的书架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