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栖凰枝_第289章 她究竟施了什么妖术! 首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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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沐如雪惊魂未定地四下打量,随着意识慢慢回笼,终于想起来,这里是沐府。
  她狠狠掐了自己一把,疼!
  没错,她现在身处沐府,早就摆脱了楚元德的魔掌!
  房间里很安静,没有尖刀,也没有楚元德。
  沐如雪勾起嘴角,心绪一点点平静了下来,然而还没等她松口气,目光猛然僵滞。
  就在她目光慢慢移回来时,突然发现自己床边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人,白衣如煞,长发飘飘……
  这可不是在梦里头。
  “啊——”
  鬼啊!
  沐如雪尖叫出声,吓得胆汁都快要溅出来了!
  那个“鬼”突然欺身扑过来,一把掐住了她的喉咙:“我听说……你有要事要同我商议,生怕妹妹等的着急,特意赶了过来。怎么你非但不高兴,还这么害怕呢?”
  昏暗的房间,诡异的人。
  阴恻的话语间,对方亮出的一口白牙,无不刺激着沐如雪的神经。
  万分惊恐之下,沐如雪甚至都没细听对方都说了什么,就一个劲儿地拼命挣扎:“救命……求你,放过我!”
  相比刚才的噩梦,眼前的煞鬼这是真的吓人!
  下一秒,沐如雪只觉得脖颈处一痛,掐着她的那只“鬼”突然收手退了回去,随之伴有一声冷嗤:“没意思!”
  沐如雪好不容易得到自由,大口呼吸,终于慢慢找回理智。
  当她小心翼翼再抬头,不可置信地盯着已经坐在桌旁喝茶的某人,杏眸圆瞪:“是你……沐云歌?”
  “啧啧啧,连声姐姐都不叫了,就算三皇子做不成太子了,妹妹你回到了娘家,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忘呀!”
  沐云歌翘着二郎腿,闻了闻手里的茶,可比她院子里的茶要香呢!
  她目光灼灼,懒得多说废话:“你既闯了我的院子,还打了我的人,想必确实有很重要的话要同我讲。现在给你个机会,说吧。”
  来的是沐云歌,不是索命的恶鬼,总算让沐如雪没那么害怕了。
  是人就好!不过她今晚接二连三受到惊吓,那还有什么心情跟人说话?准备好要奚落沐云歌的那些话,也不知道忘到哪里去了。
  沐如雪这会儿心里头开始盘算,明儿要怎么跟父亲告状,沐云歌三更半夜不睡觉跑到她房间来故意吓人,明显不怀好意。
  若是告知父亲,沐睿必定是会有家法处置!
  她想到这里,不禁有些得意,半点都没意识到危险,甚至还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就算要说也要等到明日再说,我这会儿要休息。你先出去吧。”
  沐如雪颐指气使的样子,就像是在打发府里的下人。
  沐云歌倒是不在意她的态度,眼底划过诡谲的凉意,慢悠悠地出声:“听说,你打了我的丫头?”
  她前一句还问得漫不经心,下一句眼神骤然凌厉:“哪只手打的?”
  沐如雪被她突然转变的语气先吓了一跳,接着一脸不屑,懒懒应:“不过一个丫头而已,打就打了。我身为这府里的二小姐,这点权利还是有的。怎么,你难道还要为她出头来为难我吗?”
  沐云歌撂下茶杯,抬脚再度一步步逼近过来。
  她这个妹妹,真不愧是一直被捧得高高在上的人,永远都认不清楚形势。
  近在咫尺,沐云歌凝盯着沐如雪脸上外强中干的盛气,略一点头:“行,既然你不回,那我就当你两只手都打了吧。”
  言语间,她突然出手,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啪”的一声脆响,十分悦耳。
  沐如雪不可置信地捂着自己半边脸,人都惊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你居然敢打我……”
  从小打到大,沐云歌在沐府就从来都没什么地位,若换往以前,沐如雪别说是打了她的丫鬟,就算是欺负到她本人头上,她也是半声不敢吭的。
  不曾想,一朝之间,什么都变了。
  沐如雪恨得咬牙切齿,怎么也没想到,曾经的京城第一丑女沐云歌也有翻身崛起的时候,这女人不仅成功俘获了定王楚元戟的心,居然还欺压到她的头上来了?
  沐如雪甚至也搞不清,她们姐妹二人的地位势力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发生变化的?
  想当初,原本要嫁给楚元戟的人应该是沐如雪,是她心生不忿,故意诬陷姐姐下药,然后借太子楚元德之手,逼迫沐云歌替嫁。
  那个时候的沐云歌奄奄一息,就算勉强撑到定王府婚礼,活下来的可能性也很低。
  没想到三日后回门,她竟然还活得好好的……
  沐如雪在脑子里回顾往昔,仿佛是开了窍一般,脑海中突然就浮现出了一个荒诞至极的念头来,迸口而出:“你……你压根儿就不是沐云歌!”
  沐云歌笑得轻蔑:“哦?我既不是沐云歌,那我又是谁呢?”
  她虽是很有耐性地回答着对方的话,手底下却没闲着,又是一巴掌朝沐如雪甩过去。
  现在,两腮的红肿一样的,看着顺眼多了!
  “这个,是利息。”
  用的劲儿有点大了,手疼。
  沐云歌甩着自己的手腕,又将森然的目光投向了对方捂着脸的手。
  “既是姐妹一场,你放心,我不会做得太过分。”
  沐如雪对上她不善的视线,这才意识到对方的可怕,她害怕地卷缩着身体,一个劲儿往后缩:“你,你还想怎么样?”
  这话说得有点费劲,嗓子也带上了不正常的沙哑。
  惊惧之下,沐如雪也没发现不对劲,还一个劲儿地往外看,今晚她院子里头的下人都是怎么了?这么大的动静全都听不见,一个个就跟睡死了似的,回头她定要重重的惩罚!
  她又想到娘亲杜氏就住在隔壁,怎么也不来救她?
  沐如雪杏眸骨碌碌地转,那点小心思也是一览无遗,全都落入沐云歌的眼底。
  沐云歌并不戳破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再度扯住了她的手腕,不等沐如雪反应过来,狠狠朝下一折。
  她用了巧劲儿,沐如雪甚至都没反应过来,手腕关节就被人给生生折断了。
  撕心裂肺的疼痛,让沐如雪眼前一黑,差点直接晕厥过去。
  折骨之痛,根本不是她这位娇养长大的闺阁小姐所能承受得了的。
  沐如雪大张着嘴巴,眼珠子都快瞪出来,却愣是没发出半声惨叫,她终于察觉到不对劲,又使劲喊了几声。
  无一例外,什么都听不见,只有嘶嘶的气流声。
  她这是……哑掉了吗?
  刹那间,惊恐迅速蔓延在沐如雪四肢百骸,她颤抖着嘴角望向沐云歌。
  沐云歌却是双手抱臂,云淡风轻之态:“你太吵了,帮你安静安静。”
  她一边说,一边煞有其事地摇头:“沐如雪,你现在这副样子,真的很……丑!”
  沐如雪脸颊红肿,因惊恐而扭曲的五官涕泪横流,就算是曾艳绝京城,这一刻也实在是不好看。
  沐云歌勾唇哂笑,瞥过去一记冷冷的眼神:“你且看清楚了,都是我动的手。别回头又随意诬陷别人。”
  想到天竺无辜挨了一巴掌,玉树也生气,当听到自家小姐的话,她眼珠子一转,故意拿着铜镜递到沐如雪的面前。biqubao.com
  倒映着烛火的光,铜镜顿时照亮。
  沐如雪一抬头,就在镜中看见了一张狼狈又形同鬼魅的脸。
  因为不断有冷汗渗出,她好不容易才养回来的一头秀发再度失去光泽,一缕一缕地贴在头皮上。
  脸颊肿如猪头,神情惊恐万分,五官都快移了位。
  这……这真的是她吗?
  一直以来,沐如雪都以美貌为傲,这会儿猛然看见自己的丑态,心态顿时崩了,一口气没上来,人翻着白眼就晕了过去。
  沐云歌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心情,冷漠地吩咐:“点上香,好好伺候着。”
  这活儿归天竺来。
  香是沐云歌特制的,只要点了,沐如雪这一整晚,都将会过得十分精彩。
  必定会让她终生难忘!
  结果话音都落下去好几分钟了,天竺那边还是没什么动静。
  沐云歌诧异回眸,就发现自家丫头整个人状态都不对。
  天竺没了平日里的活泼,朱唇紧抿,有些木讷地站在那里,灵动的眼睛里头满满的全是泪水。
  沐云歌哑然失笑,走过去弹了下对方脑壳:“丫头,你不会是傻掉了吧?”
  这会儿,天竺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一个劲儿往下流。
  人却是笑着的,不住地点头,连出口的声音都带着哽咽:“谢大小姐!奴婢这就……点香!”
  沐云歌摇头:“又哭又笑,你这丫头果然是傻了。”
  天竺是不是真的傻了不重要,重要的是,自家小姐吩咐的事儿,她是半点没落下。
  随着青烟袅袅起,晕过去的沐如雪紧皱着眉头,从昏迷中悠悠转醒。
  差不多意识刚刚回笼,蚀骨的疼痛便随即而来。
  不止如此,她的嗓子,还是一如既往地发不出声音。
  惊恐跟疼痛交加,沐如雪受不住双重折磨,再次晕厥。
  循环。
  这一晚,她果然过得很精彩。
  鼻翼间总是萦绕着一股子及其刺激的气味,让她连晕,都晕不安慰。
  好不容易最后没了那股子讨厌的味道,等再次睁眼,外边天已经大亮了。
  下人们早起,已经在打扫卫生了。
  连杜氏都去了小厨房,亲自为她熬养生粥。
  外头一切如常,没人知道她这一夜都经受了怎样的折磨。
  沐如雪连骨头缝儿都在打颤,一个凌激彻底清醒过来,突然就不顾一切地爬起来就往沐睿书房的方向奔。
  沐云歌那个贱人,贱人!
  竟敢这么对待她!
  她一定要告诉父亲,让他好好惩罚,也要让那个贱人受到同样的苦楚!
  沐如雪几近癫狂,一路上更是跑的形若疯魔,让人退避三舍。
  彼时的沐睿,刚刚散朝回来,向珍雁正动手替他脱了朝服换常服。
  夫妻两个时不时说上几句话,看着倒也还算温馨。
  突然,沐如雪就那么不管不顾地冲了进来,下人们拦也拦不住。
  她进来之后直奔书房,抓了纸张毛笔开始写字。
  幸好沐云歌只折了她的左手,她现在虽不能说话,但还能写字表诉冤情!
  “父亲,沐云歌害我,断了女儿的手腕,还毒哑了女儿。”
  一行字虽然凌乱,倒也还看得清。
  向珍雁慢慢读完,脑子嗡地一声,白着脸就要往外走:“云歌,云歌那孩子怎能如此不懂分寸?”
  都是自家姐妹,沐如雪已经改过自新,而且杜氏彻底沦为贱妾,也完全威胁不到她们了。
  身为女子者就该大度,这才是正室的容人之量。怎么那孩子还要斤斤计较呢?
  跟向珍雁的关注点不同,沐睿首先注意到了沐如雪的衣服。
  好歹堂堂一个相府闺阁小姐,居然随便披了件外裳就跑出来了,披头散发的,也不知道好好拾掇一番?
  那么多下人看着,大庭广众之下,她究竟还要脸不要!
  沐睿气的昏厥,径直别开视线沉着脸冷喝:“来人,带小姐下去洗漱!”
  这都什么时候了,父亲不想着惩罚沐云歌那个贱人,居然还嫌弃自己丢脸?
  沐如雪怒从心来,气的浑身发抖:“父亲!”
  这一声出来,众人都愣住了。
  向珍雁原本打算找沐云歌去问问情况的。这会儿停在门口,一头雾水。
  “如雪,你……”
  不是说毒哑了吗?怎么又能开口说话了?
  就连沐如雪自己,也被惊呆了:“我……我能说话了?”
  呢喃间,她又低了头。
  刚刚,她是两只手一起展开写了字的纸张给父亲看的,所以……
  左手手腕转了一圈,除了有些麻木之外,完好如初。
  没有断手,也没有被毒哑。
  她整个人,还好好的。
  可昨晚受到的那些疼痛折磨都是真的,根本不是她在做梦!
  沐如雪自己的快被搞糊涂了。
  怔怔低头,突然又察觉到哪里不太对劲。
  她的左手手腕间有红痕,并不是真的半点儿损伤都没有。
  一定是沐云歌搞的鬼,那个贱人,会妖术!
  意识到这一点,她又惊又惧,就想开口解释自己没有撒谎。
  哪知抬头对上自家父亲的目光,呆住了。
    三月,初春。
南凰洲东部,一隅。
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
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
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
,。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
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
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
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
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
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
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
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
那里,趴着一道身影。
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
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
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
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
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
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
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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