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国主,咱们得回援了,不能再围城了。” “对啊,我大奚传来急报,一股高手,已经攻破八座城了。” “不错,我大蒙也差不多。” “必须尽快回援!” “孤赞成回援!” “孤也赞成回援!” “孤也赞成!” “……” 北域盟国各国主,一番议论,纷纷表态。 除了大昌国主外,竟然都达成了共识。 大昌国主坐在主位,面沉如水。 目光扫过几个国主,眼神犀利。 这些胆小如鼠的家伙,身为一之主,没有半点胆色,废物东西。 心底将几个国主骂了一通,他稳住自己的情绪。 毕竟现在联军还需要他们的维持。 “各位,不必惊慌。”大昌国主抬手,示意大家听他说。 “不必惊慌?你大昌身处北域腹地,你当然不慌。” 大奚国主直接站了出来,当场驳斥。 “我大奚就挨着大唐,跟你能一样?” “你想把我们几国当成大昌的屏障,你就直说!” 他挥动着手臂,越说越是激动。 “唐军要杀来,先破的是大奚,还有其他几个邻国,然后你大昌在后面捡便宜是吧?” “住口!” 大昌国主拍案而起,怒斥大奚国主。 “北域盟国同气连枝,互为背腹,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你若再动摇军心,孤就要军法处置你了。” 他一发怒,气势瞬间压过了大奚国主。 一时之间,大奚国主语塞。 大昌国主指着身后的地形图。 “诸位,你们看看,你们想想,北苍关的守军,就要坚持不住了啊!” “他们那些稀奇古怪的武器,除了咱们最初围城之时出现,而后就再也没用过。” “他们武器耗尽了!” “被之前的魏军耗尽了,这么好的机会,咱们错过了,就再没机会了!” “看这里!” 大昌国主向侧面走了几步,抬起手臂指向地形图的北方。 “斥候传回的消息,你们不都也听到了吗?” “拓跋彼旺率军北撤,与唐军主混战。” “这等天赐的机会,就这么放弃?拱手让人?” “大唐气数尽了,魏军击败了唐军主力,必定卷土重来,若是咱们不攻下北苍关,如何让应对?” “魏军有多么残暴,你们也知道,曾经的大梵就是活生生的例子。” “你们也想步他们后尘?” 众国主沉默,半晌后。 “可是有成建制的高手杀向北域,北域如今防守空虚,咱们大本营要是没了,攻下北苍关又有什么用?” 有国主质疑。 大昌国主耐着性子说服。 “这个,孤早就说过,那些高手攻城可以,但是他们哪来的人守城?” “只要咱们攻下北苍关,那依靠地利,退可对抗大魏,进可侵蚀中原。” “至于北域,那些只是被攻破暂时投降,根本没敌军驻守的城池,只要咱们击退了魏军,想要收复,还不是风卷残云?” “开弓没有回头箭,中原有句古话,富贵险中求。” “平民百姓都知道的道理,诸位不懂?” “还是说,被唐、魏这种强国,欺压了太久,各位一点血性都没有了?” 大昌国主的声音,有着强劲的煽动力。 “而且,唐、梁、魏三强国都到现在,梁国主已经死了,唐皇杨辰也生死不知,魏军元气大伤。” “这正是咱们北域的机会!” “是上天赐下的,百年不遇的大机会!” “我等岂能错过?” 大昌国主一顿分析,再加上言语鼓动。 多位国主又动心了,人一旦心生贪念,胆子就会跟着大起来,比平时更具备勇气。 主要是跟着大昌国主结成同盟以来,他们也没吃过亏。 国主们交换眼色,彼此眼中,都是意动。 “你们要打,你们自己打!” 大奚国主突然大吼一声。 “我大奚不陪你们了,孤要撤军!回国镇守大奚!” 吼了一嗓子,他转身就向军帐外走去。 大昌国主,面露狞色。 “你给孤站住!”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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