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卫国门,横扫北域!” 军帐中,众将高呼。 气势磅礴的吼声传出军帐,唐军将士纷纷咆哮。 三军将士的吼声直冲霄汉,几欲震碎草原的夜空。 某一处狭小军帐内。 拖把海、尚云杰相对而坐。 他们身上披着大唐袍服,这象征着他们的身份,大唐降臣。 震耳欲聋的咆哮声席间而来,震得小桌轻颤。 拓跋海眼中浮现一缕追忆,随即满眼苦涩,感慨一句。 “唐军真是气势如虹啊……” “连战连捷,连破我军三大主力,战损不到一成,怎么可能不气势如虹?”尚云杰嘀咕一声。 “你说,唐皇真能扫平北域吗?” “能又如何?不能又如何?这跟咱们还有关系吗?” “这话说的可不像你,我认得的尚公,可是敢与青天比高。” “我老了,别说青天了,草原上的杂草,都够埋我了。” 尚云杰拽了拽身上的大唐袍服,意志消沉。 “我还苟且偷生,不过为了家族部落的延续罢了。” “呵呵……” 拓跋海惨笑一声,“我又何尝不是?” 帐中陷入沉默。 许久之后。 “尚公,说起来,我还真希望北域联军能顶住唐军。虽说我看不起北域诸国的小人嘴脸,不想咱们拼死拼活,最后让他们捡了便宜去,但若是北域挺住了,咱们草原部落的日子才能好过些啊。” “别想了,北域完了。” “你对唐军这么有信心?你这是被唐军打怕了?” “不是唐军,是唐皇杨辰。” 尚云杰说着,叹息一声。 “唉,莫如之是中原江湖的武林盟主,你不是知道吗?” “她对唐皇痴心一片,为了唐皇,亲自跑到大昌借粮。” “中原江湖高手,明面上盟主是莫如之,但实际上,不就是唐皇吗?” “可是,这几场打下来,你在唐军中看到大批江湖高手出现吗?” 拓跋海一怔,“确实没有……” “不过,中原江湖高手没跟在唐皇身边,他们可能是在守北苍关也说不定,毕竟唐军兵力不足,主力尽出,北苍关防守空虚。” “不可能。”尚云杰摇头。 “你我军中,都有江湖高手效力,还不清楚吗?江湖高手守城几乎发挥不了作用。而在攻城、暗杀敌将却有奇效。” “那些江湖高手,留在北苍关,就是浪费。” “不在北苍关守城,没有跟着唐皇征战,你说他们会在哪?” 拓跋海瞳孔一缩。 “你是说……中原江湖高手,他们去了北域?!” “不然呢?” “可是,就凭那些江湖高手,也不可能一路横推整个北域啊,北域的城池也不是摆设。” “正常是不能,但此一时彼一时。”尚云杰拿起水囊,润了下喉咙。 “你没听到吗?北域联军攻北苍关去了。” “北域现在正是空虚之时,更何况……” 尚云杰瞥了眼拓跋海,“上官家主脉家主,已经辅佐唐皇了。” “有他相助,北域危矣。” “上官家主?”拓跋海不可置信的看着尚云杰。biqubao.com “你知道上官家?!” “怎么?很奇怪?你以为就你拓跋家知道这隐秘?要知道我尚家出身的部落,可比你们拓跋家出身的部落,存在的更久。” “呵呵,知道就知道吧,都无所谓了。” 拓跋海垂首,“只是,我真的想看唐皇输一次。” “想想就好了,别较真。” “你当真是被打的一点战心都没了?” “对,你说对了,我,尚云杰,战心已死!”尚云杰大吼一声,随即如同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原地。 军帐中重归沉默。 战心已死? 拓跋海心里嘀咕着,我又何尝不是呢? 只是,我不甘心罢了。 我真的想看唐皇输一次……一次就好。 …… 次日一早,唐军开拔,直奔北苍关。 与此同时。 围困北苍关的北域联军,指挥处所在。 众国主正在议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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