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起,拓跋彼旺并指如剑,刺杨辰咽喉。 他束手就擒,就是为了这一刻。 事已至此,与其做阶下囚,受尽屈辱,委曲求全,不如拉杨辰一起上路! 拓跋彼旺所有内力全都凝聚在这一击之中,只求一击必杀! “杨辰,朕输了,你也别想赢。” “跟朕一起上路吧!” 拓跋彼旺状若疯魔,嘶声咆哮。 大帐之外,候着的高木听到帐中传出的动静,赶紧带人冲进帐内。 他们一进军帐,兵器还没抽出来,就愣在原地。 只见杨辰捏住拓跋彼旺手腕,将他死死按在长案上,好似在按一条死狗。 拓跋彼旺拼命挣扎,但却撼动不了杨辰丝毫。 杨辰冲高木摆了摆手。 “朕没事,你们出去吧。” “诺!” 高木带人退出军帐,忍不住又瞥了眼帐内情形。 虽然他知道杨辰武功很高,但还是有些不放心。 略微沉吟,向身旁龙牙卫低声道。 “你去把莫盟主请来。” “是。” …… 军帐中。 拓跋彼旺被杨辰按着,手臂已经折断,整个人动弹不得,面色扭曲。 “怎么可能?” “你怎么会没事?朕的瞳术怎么会对你没用?” “你怎么能看到朕的出招?” 杨辰闻言,略微回忆了下,感到有些好笑。 “瞳术?” “你运气不太好,朕的眼睛看不见。” 拓跋彼旺身体僵了一下。 “你在戏耍朕?!” “没这闲工夫。”杨辰说了一句,封住拓跋彼旺穴道,内力鼓荡,将其身体扶正。 拓跋彼旺看着对面的杨辰,死死盯着他的眼睛。 过了好一会。 “你真的失明了,眼睛真的看不见……呵呵,呵呵呵呵……” 拓跋彼旺笑出了声,肩膀颤动。 “苍天助你,不助朕啊!” 拓跋彼旺声音中,充满怨毒。 他束手就擒,一路上都在酝酿着这致命一击,就等着与杨辰对面的这一刻。 以拓跋皇室的瞳术绝技让杨辰瞬间失明,再全力出手,击杀杨辰。 可是到头来,他这同归于尽的壮举,竟然变成了笑话。 杨辰竟然看不见…… 他的瞳术根本没有用武之地,再加上杨辰的内力竟然深厚到让他窒息的程度。 他全力一击,连杨辰的护体罡气都没击散。 杨辰只用了一招,就制住了他。 一瞬间,难以言明的悲凉涌上心头。 “你赢了,给我个痛快吧。” “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没辱没了朕的一世英名。”拓跋彼旺闭上眼睛。 “你想多了,朕不会亲自动手杀你。” “要杀你的人,不是朕。” 杨辰话音落下,拓跋彼旺睁开眼睛。 “你什么意思?” 这时,帐外传来通传声。 “被俘敌将拓跋海、尚云杰带到!” “把他们带进来吧。”杨辰朗声道。 帐帘掀开,洪全带着拓跋海、尚云杰进入军帐。 一进军帐,拓跋海、尚云杰看着杨辰对面坐着的身影,僵在原地。 “陛下!” 拓跋彼旺看着已经被卸去铠甲的两人,沉默不语,心中凄凉。 他麾下两大主力统帅,早就被杨辰俘虏了。 他竟然毫无所知。 这一战不仅败了,更是败的颜面尽失。 拓跋彼旺沉默,拓跋海、尚云杰也觉得羞愧,纷纷垂下头颅。 “拓跋海,魏帝已经被朕俘虏,魏帝亲率主力也已经全军覆没。” 杨辰的声音传来,好似一记重锤狠狠轰在拓跋海心头。 “朕跟你说的事,你考虑的如何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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