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隆——” 高木一马当先,率众冲锋,整支唐军宛如怒龙。 “守,困住他们!” 尚云杰脸色阴沉,猛得挥手下令。 战车旁,魏军旗手挥动令旗,战鼓咚咚作响,魏军迅速反应,军阵变换,依旧是困阵,尽可能避免与唐军的直接交锋。 魏军占着人数优势,而且此时的身体状态更是强于唐军。 只要以困阵挡住唐军几次冲锋,那唐军便将再次被困死。 尚云杰俯瞰战场,亲自指挥着魏军。 他征战半生,领军之能,远非寻常将领可比。 有他亲自坐镇,魏军的守势如同铁桶一般。 魏军仗着人数优势,死死困住唐军,让唐军骑兵完全没有了冲锋的距离。 战马没有距离为冲锋蓄力,灵活度甚至还不如步兵。 跑不起来的骑兵,形同虚设,反而成了活靶子。 “在我大魏面前动用骑兵,那他们是碰着老祖宗了!” “呵呵,元帅亲自坐镇,岂有他们突围的道理?” “……” 不少参战的魏军将领,都是面露讥色,满脸戏谑。 只是他们并没有得意太久,因为唐军此时,完全就是不要命的打法,在高木的率领下,拼死冲锋。 终于,唐军还是撕开了魏军战阵,杀进了魏军阵型之中。 两军短兵相接,战阵乱了起来,魏军开始出现大范围的伤亡。 而每一次唐军与魏军接近厮杀之后,步兵都会拼命拖住他们,给高木率领骑兵后撤的空间,让战马后退,积累足够的距离,再次发起冲锋。 唐军步兵与骑兵如此这般,反复配合,唐军不断有人倒下,但整支唐军也如同一柄已经残破的满是豁口的战刀,死死插进魏军体内,毫不退让,一路向西南侧冲去。 这是一条用人命堆出来的突围之路! “砰!” 尚云杰一巴掌,重重拍在战车围栏之上:“混账!大唐这群混蛋,还真是不要命了! 既然如此,那就杀! 他们悍不畏死,我大魏勇士,难道就怕了不成? 传令,围杀,压上去,不要给唐军骑兵冲锋的机会!” 面对如此局势,尚云杰果断下令。 在唐军这种以命搏命的打法下,他也不能再爱惜羽毛了,不然真要给唐军突围了去。 旗手战旗挥动,军令下达,魏军战阵再变。 “杀!” 魏军喊杀声大起,皆是杀红了眼。 他们都是很随尚云杰征战多年的精锐,绝非普通军队可比。 在尚云杰亲自坐镇下,他们一身悍勇之气,更是高涨。 这一片草原之上,完全陷入血腥之中。 金戈交击之声,战马嘶鸣之声,兵器穿透人体之声,汇聚一处,占据了这一片天空。 时间流逝,太阳星西行。 不知何时,已是夕阳西下之时。 天地交界之处,被染得一片血红,恍惚之间已分不清,到底是晚霞染红了大地,亦或是大地上战士们的鲜血染红了天空的晚霞。 同一片黄昏之下。 前去阻击大唐援军的魏军,已经与唐军遭遇。 “轰隆隆——” 远隔数里,魏军统帅已经看见远处,在草原上冲锋而来的骑兵。 “这支唐军竟然主动向我军进攻了?” 本次作战的主帅阚将军轻疑一声,眼神中闪动凶光。 “哼,先让鹋将军率领的斥候们,跟这支唐军玩玩。 廖将军,你继续率骑兵,侧面绕过去,截断他们的后路!” 廖将军闻言,瞥了阚将军一眼,领兵策马而去,显然对于尚云杰将这次的指挥权交给阚两军,不是很服气。 对此阚两军并未在意,抽出腰间战刀:“传令下去。 全军进入备战状态,待斥候营先扰乱唐军阵型。 咱们便发起冲锋,一举冲散大唐这支援军!” “是!”阚将军身旁副将,当即领命。 他领命起身,就要策马传令,望向远方的瞳孔猛地一缩。 “那……那是? 将军快看! 那是怎么回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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