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柒穿上一身轻便的休闲装,决定去赴这个约。 慕北卿说得不错,她现在的确有求于他。 他手握筹码站在高处,然后抛给她一根绳子,林小柒别无选择。 如果她想要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只能顺着绳子往上爬。 临出门时,她看到厨房刀架上的一把刀,刀身小巧,刀刃锋利,刀尖上闪着刺目的寒光。 几乎是不加思考的,她拿起那把小刀放进了包里。 扣上皮包的那一刻,她有片刻的失神。 她想起慕北卿刚参加工作的那年,他与同事去KTV聚会,林小柒去找他,正看见慕北卿和一拨人在打架。 有人骚扰他们这边的一位女同事,慕北卿挺身而出,就和对方打了起来。 林小柒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勇气,拿起一把餐刀就刺向了那个正和慕北卿扭打的男人。 那人攥住她的手腕,扬手重重给了她一巴掌,但随后那人也倒在了地上。 那家伙进了医院,林小柒则进了警察局。 她刺得不深,对方没有伤到内脏,而且那人本来就理亏,没有再追究。 从警察局出来,慕北卿严厉地告诉她,以后不可以那么冲动,太危险。 但她一点都不后悔,再给她一次机会,她依然会毫不犹豫地刺出那一刀,甚至更用力一些。 因为她不那么做,对方就会伤害她的北卿哥哥。 父母走后,她就只有北卿哥哥,她拼了命也要保护他。 她至今记得,她站在马路边,颤抖着嗓音对慕北卿说:“我只有你了,我不许你出事!” 慕北卿手指抚过她肿起的半边脸,眼里全是心疼,随后他将她拉入怀里,紧紧地抱着。 他在她耳边哑着嗓音说:“我也只有你了,小柒。” 林小柒至今记得那天夜里清冷的空气,和他微微带着烟酒气的温暖怀抱。 那是她为慕北卿拼命的一天。 可如今,她却不得不防备着他,然后随时做好与他拼命的准备。 林小柒忽然想笑。 他们的重逢,真是可悲。 然而林小柒没有太多时间来感伤,她得尽快帮霍聿森解决掉眼下的麻烦。 她抬起头,大步走出别墅。 没有告诉任何人她的去向,走出别墅区后,打了辆车就直接去了江城国际酒店。 …… 半小时后。 林小柒一只手放在挎包上,按着那把尖刀的刀柄,另一只手推开了2801房间的门。 不知道是不是太紧张,脚下柔软的地毯让她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林小柒穿过玄关走廊,在奢侈豪华的水晶灯的一路照射下,来到套房内。 房间里是淡淡烟味和古龙水混合的气味,还隐隐有一些幽幽的花香,是圆形茶几上那束玫瑰发出的。m.biqubao.com 林小柒的视线越过宽大的白色皮沙发,望向明亮的落地玻璃窗,在那窗前,放着一台黑色的三角钢琴。 身材挺拔的男人,站在钢琴前,穿着一件休闲白色衬衫,领口开了两粒纽扣,袖口的纽扣也开着,就那么随意地敞着。 他一只手插在裤兜里,一只手在黑白琴键上漫不经心地弹奏出简单的曲调。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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