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柒没有接他的帕子,她用力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难过极了。 那么轻易就说出伤她的话,然后又这么轻飘飘地道一声抱歉,怎么看,都不够有诚意。 其实不求他像过去那样照顾她,也不再盼望与他重修旧好,但这种隔了万水千山的感觉,真的非常糟糕。 这一瞬间,她确实产生了一种“如果他没回来就好了”的想法。 慕北卿又把手帕往前递了下。 林小柒快速抹了下眼泪,低低说了句:“不用了。” 是既不用他的手帕,也不需要他的道歉。 只希望过去那个慕北卿能回来…… 慕北卿被拒绝后,无趣地抿了抿嘴角,收回手帕。 他捻着那块凉丝丝的高档面料,目光看向窗外,淡淡说道:“其实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活下来的。” 林小柒愣了下,不太确定他这句话的意思。 慕北卿把目光收回来,看向她:“飞机迫降时,机舱里应该比较混乱,我大概是被什么东西撞到了头部,昏迷了。等我恢复意识,已经在一架私人直升机上,至于之前发生过什么,都是别人告诉我的。” 慕北卿的讲述终于带了几分诚意。 林小柒则消化着他这番话的意思。 “你是不记得那场事故了,还是……” “之前的所有。” 他的语气平静得甚至有些缺乏感情。 就好像,他只是一个发出声音的空壳,内里空空荡荡,没有任何情绪。 “所以……你不记得我了?”林小柒慎重地问出这句。 “也不是完全不记得,看见你的时候,会零星想起一些事情,”他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比如看见你就会想到桔梗花,还有那首曲子,模模糊糊记得和什么人合奏过,直到你在台上演奏大提琴,我才知道,是跟你合奏过。” 林小柒消化着他的话,更加难过,又有点庆幸。 关于慕北卿不联络她的原因,她昨天就设想了许多,却怎么都没想到,是因为他失忆了。 一切都能解释得通了。 其实不记得她也好,反正他现在生活得很好,也有了女朋友,那么忘了他们的过去,是最好的结果。 至少不会因为她最后还是嫁了人,变了心而失望。 林小柒平复了一下心情,冷静之后,问慕北卿,既然不记得她了,又是怎么有了她的联系方式,还知道她的名字。 慕北卿听完便笑了:“我至少还记得自己的名字,以我现在的能力,调查一下自己的过去,倒也不难。”biqubao.com “然后就顺便知道了我的存在?” 慕北卿把烟蒂捻熄:“算是吧。” 关于怎么找到林小柒的,他没有解释太详细,因为关系到他另一个身份,而他暂时不想让林小柒知道他的那个身份。 得知了真相,林小柒心里好受多了,但还有很多疑问。 比如,既然获救了,不管失忆没失忆,至少知道自己经历过一场事故,为什么没有去找航空公司索赔? 如果他找过航空公司,林小柒肯定会看到新闻,空难事故的唯一幸存者出现了之类的,这种新闻绝对能上头条。 那他这两年在哪生活,又是怎么突然这么有钱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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