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就在霍聿森刚才去抽烟的时间里,林小柒已经原谅了他。 或者说,不原谅又能怎样呢? 即使霍聿森早一点告诉她,慕北卿还活着,她就能改变什么吗? 慕北卿将近三年没有联络她,且已经开始新的生活,这是事实。 她已经嫁为人妻,还对身边的这个男人有了好感,这也是事实。 退一万步讲,这段婚姻帮她摆脱了叔叔婶婶的联姻安排。 如果她不负责任地提出离婚,转身去找北卿哥,那不就是典型的过河拆桥? 林小柒无论如何都不会这么做事。 然而原谅归原谅,她仍然气霍聿森对她的隐瞒。 于是继续背着身子,不吭声,不理他。 霍聿森等了她一会儿,见她没反应,便低声问了句:“睡了?” 林小柒依然不回答。 他的手便从她腰上,慢慢往上挪…… 睡前被他啃咬过,因此他的手刚碰到她的肌肤,林小柒就忍不住缩了下身子,轻微地颤抖起来。 “这么敏感,还想装睡?”他语气里带了几分调笑的意味。 林小柒脸颊发烧,心中一阵懊恼,但依旧背着身子不看他,只说了句:“我真的很困,你别乱动。” 霍聿森倒是配合,乖乖把手拿开了,但下一秒却扳过她的肩膀。 结实的手臂,滚烫的胸膛,像铁铸的牢笼一般,把林小柒牢牢锁在了他身体和软床之间。 “除非你回答我的问题,”他话音顿了顿,几乎贴着她的唇低声问道:“如果我道歉,肯不肯原谅我。” 他问出这话时,林小柒清晰地感觉到,他身上的什么东西在苏醒,硌着她的腿。 这哪里是求原谅,分明是在示威。 林小柒早发现了,霍聿森根本不是她想象中的矜持贵公子,在给他亲过之后,他就逐渐丢掉矜持,露出了贪婪的狼性。 这次被他跨过最后那道红线,这人简直更变本加厉了。 林小柒却不想轻易屈服于这家伙的淫威。 她盯着这张近在咫尺的,裹挟着强烈欲望的俊脸,“如果我不原谅,你就要用这种方式逼我么?” 他似乎反应了一下,随即低笑,咬着她耳朵说道:“只是一抱你就有点把持不住,不过……要是能通过这种方式让小柒原谅我,我倒很乐意。” 说着,他更紧密地贴上来。 感觉他要来真的,林小柒一下子慌了,小心脏直打哆嗦。 那别开生面的运动今晚要是再来一遍,她肯定会死在床上! 她赶紧用双手推着霍聿森的肩膀:“你想多了,我只是单纯不想和你这个大骗子说话。” 然而赌气的话显得没什么威力,倒有些暴露了她已经原谅他的事实。 霍聿森凝视着她,似笑非笑道:“是么。” 然后他就像求证似的,一只手放肆地抚过她小腹,往下游走而去。 林小柒扭着腰抗拒着,却更像某种迎合,给了他更多机会。biqubao.com 只消片刻,林小柒便觉得自己不是自己了。 他低声笑了笑:“不想和我这骗子说话,床单却湿成这样?”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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