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夙,你放心。大舅一定找到你的尸身,带你回家,绝不会让你成为孤魂野鬼!”吕国泰红着眼坚定道。 白夙明白了。 大家是以为她死了。 看来,瑶瑶自尽,她孤身闯王城,被四万大军围攻的消息传回了万寿山。 “大舅,我没死。”白夙道。 吕国泰一震,手缓缓摸向白夙的脑袋。 相触的瞬间,温热的体温是那么的实实在在。 吕国泰蓦地笑了,眼里的泪花都崩了出来:“活着,活着就好……” 吕民安高兴的从地上跳起来。 霍刀等人蓦地松了口气,也都笑了。 但众人笑着笑着却笑不出来了。 他们看着浑身是伤,鲜红的血还在不住滴下来的白夙,死死的握住拳头。 活着虽是万幸。 但这究竟是受了多少的伤,才能把衣服都染红了? 啪! 吕国泰狠狠的扇了自己一巴掌:“是大舅没用,都是大舅没用。” 说着,又是狠戾的一巴掌打向自己。 白夙忙阻止。 吕民安低着头,死死的死死的握着拳头,握得浑身发颤。 他们居长,却要夙夙一介女子冲在前面。 他们,可真没用。 “大舅,小舅,我没事。这些伤看着唬人,但养两天就利落了。”白夙安慰道。 但兄弟两谁也没说话。 霍刀等人也都沉默。 许久,吕国泰哑着声开口:“瑶瑶她……” 瞬间,白夙的神色杀意暴虐。 众人都明白了。 “畜生,这帮畜生……”吕民安拳头狠狠砸在树上:“我要杀了他们,一定要杀了他们!” 白夙压住杀意,问道:“大舅,你们这是去哪?阿娘和姥姥可好?” 问及此。 吕国泰自责的恨不能将自己杀了:“二娘,不见了。” 白夙猛的握紧拳。 不用说。 一定是她和瑶瑶的消息被阿娘无意听见了。 所以,阿娘独自前往王城。 果然。 赵叔明明已将阿娘带离王城,但一切似乎在被强行按回远处。 眼下,阿娘生死未卜。 甚至,都可能已经…… “我们分头找,阿娘一定在去王城的路上。”白夙道。 一行人分成三路寻找。 吕国泰,吕民安和两个护卫与白夙一路。 天际已经隐隐泛白。 一旦天亮,暴露的风险便大大增加,寻找起来便更加困难。 索性,白夙在一条岔口的小道上发现了吕二娘。 吕二娘双目紧闭,嘴角溢着血迹,却没有了呼吸。 “二娘!”吕国泰猛然跪在地上,悲愤欲裂。 吕民安瘫在了地上。想碰不敢碰,似怕惊吓到吕二娘。 白夙一个踉跄,随即镇定上前道:“舅,我看看阿娘。” 吕国泰和吕民安似抓住最后的稻草,立刻让开。 白夙上前检查。 是过度悲伤产生的休克,且休克时间已经近一盏茶。 若休克时间超过十五分钟,那就几乎抢救不过来了。 一盏茶,可相当于现代14.4分钟。 白夙赶紧将吕二娘放平,开始做心肺复苏。 但,毫无反应。 吕二娘的脸越发的苍白,双手已经冰冷。 难道,不论怎么改变,一切都会回到原点吗?biqubao.com 白夙不禁捏紧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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