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丹药很不错!” “若非受制于炼制材料,绝对是太皇谷中最顶尖的丹药。” 白发少颜的昆吾老祖很平静的道。 随之,他指尖冒出一缕土柔和的火焰,炙烤着丹药。 丹药在火焰上微微跳动着,奇异的药香在大殿内弥漫开来。 竟然就幻化出迷幻奇景…… 若是这样的丹药够多,就是构造出一个世界也不奇怪。 便是昆吾生这样强大的人物,吸入那一丝药气。 也是身体微微抖动,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好处。 随着火焰跳动,丹药终究化成虚无。 大殿之中,呈现出光怪陆离的梦幻景象。 昆吾老祖闭目片刻。 眼睛再睁开时,里面精光四射。 显然,他内心之中有些激动。 “林师兄的丹药灵性十足,蕴含无尽天机,令人惊叹!” 他轻轻叹道,看似平静,内心早已波澜壮阔。 “林师兄!我给你引见几个人,请随我来。” 昆吾老祖说道,人已起身,向外而去。 林云跟随在后。 而昆吾生却是没有敢动一下。 林云随着昆吾老祖,来到一条风光秀丽的山谷中。 这里有五个老头,正在静坐冥思。 看他们各踞一方,彼此之间并不搭理的样子。 显然彼此之间都是竞争对手。 还没有接近,林云已感受到他们身上浓郁的丹气。 而且是从远古一直绵延到如今的丹道气息。 越到后面,越香醇了。 个个都是至少炼制了亿年丹药的丹道神皇。 “原来也都是我的竞争对手啊!” 林云明白了,来引见的这几个人,也是昆吾世家请来炼丹的。 或许是因为事情太过于重大,这几个人也不知道要选择谁,所以,昆吾老祖迟迟没有下定决心。 因为林云感觉得到,来到这条山谷中最早的一个,已经是百万年前了。 现在……或许昆吾老祖已等待不及了。 所以,要在林云以及这五个老头之中,选择一个,来做他们想做的事情了。 昆吾老祖并不说话,向着山谷中一株古老的桃树走过去。 那桃树却是像一个宝座。 但平时看起来应该没有人坐,是属于昆吾老祖的。 昆吾老祖走的如风飘过。 但五个老头都感觉到了他的动静。 却是一个个睁开装着的眼睛,纷纷起身向昆吾老祖躬身施礼。 虽然都没有说话,但那奴颜婢膝的神色,比他们说什么迎接的话更有用。 昆吾老祖不喜与他们客套,他们就以这种神色来取悦。 昆吾老祖径直过去坐到了那属于他的宝座上。 五个老头凑过去,虽然没有跪下,但个个微微躬着身,等待着昆吾老祖示下。 “我今天向你们介绍一个人!” “林云师兄!来来……坐我身边来……” 他热情的招呼着。 林云却有些不好意思,笑道:“前辈,我与他们一样,还是站在这边上的好。” 昆吾老祖听林云这样说,也不再坚持,只是看向其他人道:“你们都向林师兄介绍一下自己。” 五个老头脸上卑躬的笑消失了,有些哀怨起来。 他们自然感觉自己与林云相比,好像低了一等。 昆吾老祖是个喜新厌旧的人。 于是,本来彼此不对付的五个人,却是互相观察了一下各自的神色。 都是瞬间明白彼此的心意。 昆吾老祖是不能得罪的。 至于林云么……他们一定要同仇敌忾,好好羞辱一下了。 “齐天术,百代传世的丹道世家的家主,无数神皇景仰的天才丹师……” 第一个家伙得意洋洋的过来,洋洋洒洒的说了千余字,将自己的名声说的是无比响亮,地位崇高之极。 说完后,还冲林云鄙视一笑,连个揖都没有做。 林云倒是表现的客气。 “齐大师如那日月辉煌,林云不过是荧惑之光,难以与你相比。” 林云拱手微微笑道,显得很是谦恭。 昆吾老祖看到这个样子,虽然没有说什么,但投向林云的目光,全是赞许。 随后,几个家伙也都是同样的作派。 “叶丹士!天纵英才,地出人杰……” “莫焉!世间丹道有十斗,我莫焉占八斗……” “秦桓越!人称丹道之圣不远,济世救人无数……” “欧阳圣手!九转神丹到手来,通圣之药梦中来……” …… 几个家伙一个说的比一个离谱。 一个简单的介绍,让他们说成了演讲会。 而林云对他们都只是同样回上一句,除了换了个姓之外,其他的内容是一模一样。 “*大师如那日月辉煌,林云不过是荧惑之光,难以与你相比。” 五个听着同样的一句话,却是个个开心无比。 他们只凭几句话就将林云给唬住了。 看起来……昆吾老祖对于林云的客气,也多半是假的了。 于是,他们又一个个的挺起胸脯来,努力在林云面前装出一种居高临下的样子来。 昆吾老祖并不愿意多浪费时间。 刚才给他们那么多废话的时间,也不过观察观察他们的品行而已。 所以,他们越嚣张,林云越低调。 昆吾老祖的心中就越明了。 现在,只需要做最后的一个验证就行了。 “大家都互相了解了,那我说一说今天要做的事情。” “想必你们都知道了,所以,我对林师兄再说一遍。” “我请你们来就是要炼制一粒珍贵的丹药。” “丹药珍贵,自然所需要的材料也极为珍贵,极其难寻!” “我昆吾世家耗费超过亿年的时间,才不过准备了两份药材而已。” “这样的话……我们需要至少百分之五十的成功率。” “显然这种要求有些高,我昆吾世家也能够接受失败……” “但是……如果能够成功,我们为什么要失败呢……” “所以,提高成功率的方法只能是要更好的丹师。” “只是如今我已等不及有更好的丹师到来。” “所以呢……我只能从你们六人之中挑选一人出来。” “先炼制一粒稍微低一个等次的丹药。” “也是给予你们两份药材,最终以成功率高者胜出。” “相同成功率的情况,以品质高者为胜!”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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