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走近青石,看着那如同活了过来的青石。 手指上神光绽放,疾射到青石之上。 如蚂蚁般蠕动的道韵,向林云神光疾射的地方汇聚过去,化出一行字来。 “明月照深岩,风雨话古今。” “原来庄鸣便是在此处得到,刻到竹简之上的。” “倒是个造假的高手。” 林云冷笑,已是明白了。 自然,庄鸣无法拿走这里的东西,是因为他并不知道里面存在的下半句。 至于他那支特殊的竹简,为了窃取最后那幅图,一直在蛰伏。 所以,关于岩壁上的经文和下半句话,是一无所得。 林云以指作笔,在青石之上,写下神光绽放的一句。 “人生得知已,把酒问青天!” 两行字扭曲纠结,竟然将青石撕裂。 从里面冲出一物。 林云抓到手里,却是一枚印章。 只是上面却是空白,好像只是一个没有刻的印章。 但林云知道,绝非如此,只是此时上面的的铭文隐藏了而已。 显示之时,应该就是与那幅画融为一体之时。 也就在此时,周围已有人冲了过来。 虽然不过是两个人,但实力都不弱。 庄渊和颜金乌。 此时的他们,比之前强大了许多,都是瀚星境中期的实力。 看起来,为了演好这处戏,他们费尽心思的来隐藏。 现在,他们笑的很是得意。 “想不到……你小子真是有两下子……” “我庄家在这块石头上耗费了超过亿年,十数代人的努力……” “都没有拿到先祖留给我们的好处。” “可你刚刚来到文皇城,就开启了这个秘密,你真是个人才。” 颜金乌竟然伸起大拇指赞道。 林云此时已落入他们的圈套。 他们可比血狼皇强多了。 所以,林云是笼中之鸟,无处可逃。 自然,他要先得意一下,否则,他们悠久岁月积累下来的郁闷,又向谁诉说? 当然,他现在不是颜金乌,而是庄金乌。 庄渊也是同样的心思。 “林云……我说过,你会后悔的。” “可惜!现在你后悔也来不及了……” “就算是你跪下来求我们。” “你今天也是必死无疑!” 庄渊阴阴的笑着。 脸皮虽然绷的很紧,但内心的激动已从眼中毫不掩饰的流露出来。 确实,这个时刻……是他们人生中最爽的时刻,没有之一。 “是啊!” “表面上好像是这样。” 林云是幽幽一叹,以怜悯的目光看着庄金乌和庄渊。 两个可怜而又可悲的家伙。 庄金乌和庄渊对于这种目光很不舒服。 随之,内心也是微微一颤。 在这种时候,林云竟然还在怜悯他们。 是不是? 他们心中起了疑问。 就要暴起将林云先制住。 只是他们脚下如何能够挪动。 那本来低矮的草,不知道何时已变得修长,将他们的脚缠绕住了。 他们这样的神皇,便是携千山也可追逐日月。 但现在却无法挣脱这看起来很弱的小草的束缚。 他们拼命挣扎着,却无济于事。 只能将绝望的目光投向林云。 可林云根本没有在看他们。 “咻咻咻……” 树林中无数树枝射出。 个个都是没羽的箭矢。 犀利而威猛。 “噗噗噗~~~” 树枝在两人身体上开了无数的血洞,把他们插的如刺猬一般。 疯狂的小草从血洞中钻入,瞬间将他们的生机吞噬的干干净净。 林云已转身出了树林。 身后的树林连同两个家伙化成的白骨都已消失。 只有一片荒草。 荒草之中,那块青石俯卧,早已没有了曾经的神奇。 林云悄然离开。 远处,屏着呼吸的庄鸣眼中露出痛苦的光芒,却是大气也不敢出。 “林云!麒麟山中……” “便是你葬身之时!” 他暗暗咬牙,心中的愤恨如大海狂涛,汹涌激荡。 …… 麒麟山,广袤亿万里。 外表看着秀丽,但其中却也凶险无比。 里面有着强大妖皇存在。 平时,人与妖各守约定,互不侵犯。 人族强者若只是想入山游玩或者去与妖族强者交个朋友,那自然是没有什么风险。 但若是随意到妖皇控制的范围内大肆掠夺甚至于杀戮,则只能给自己带来灭顶之灾。 所以,非实力强悍并能有效控制自己欲望者,不可入山。 林云在险峻的山岭里飞掠。 不时可见在山岭间飞窜的妖族。 不过都弱小的很,连神皇的水平都达不到,若不是他们从小就生存在这里,根本不可能出现在这里。 弱小的妖族纷纷躲避,林云也不去动他们,只是一味的赶自己的路。 他的目标是问道崖。 问道崖,可以说是麒麟山中的一片禁地。 非瀚星境及以上不可入内。 当然,瀚星境如果在里面出了意外,也没有奇怪的。 禁地么,自然会有特别的地方。 林云在山岭间如流星追月,急遽而过…… 眼见前方高天之上,如同漏了一般,暗黑云气从乱流翻涌的虚空中倾泻而下,笼罩了一大片山岭。 那一片山岭已陷入黑暗之中,看不清楚里面到底有着什么。 问道崖就在那一片黑暗之中。 林云向着那片黑暗之中冲了过去。 突然间,他神情一动。 却是生生煞住了向前冲的势头,立在虚空之中。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长须老者,身上妖气森然。 头顶上光环明亮无比,无数星辰在光环之中浮动。 瀚星境后期的强者。 虽然只是堪堪达到后期的水准。 但死去的庄渊和庄金乌,却根本无法与这家伙相比。 这种实力,必然是整个麒麟山中妖族的最强者了。 在这里没有可以利用的阵法,所以,林云面对这妖皇。 如果不用一些他不愿意使用的手段的话,他是没有半点胜算的。 不过,林云还是不想用那些。 留着对付庄鸣和他暗藏的依仗更好些。 而眼前的妖皇,毕竟自己与他没有什么本质的冲突。 这妖皇也多半是受了庄家的诱惑,才在这里阻拦他进入问道崖的。 既然如此,庄家能够诱惑的动,那么他为什么不可以呢?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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