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见他如此引以为傲的样子,却也是顺着他的意思问道:“想必先生必然就是文皇一脉的传人。” “那是当然!”颜金乌得意的挺起了胸脯,身在文皇一脉之中,是值得骄傲的。 “啊!想不到在这里见到文皇的传人。” “林云失敬!” 林云惊呼一声,向颜金乌微微躬身一揖,以示敬仰之意。 “林师兄不可如此!” “我们文皇一脉都是讲究低调的……是不兴这个的。” 颜金乌连连摆手,不愿意受林云这一礼。 林云见此,却又是叹道:“可惜我身处异乡,又被庄渊威胁,真是感觉前途渺茫……” 颜金乌见林云如此说,忙道:“林师兄不必叹息。” “有我等文皇传人在,必然不会让你被庄渊那等人欺负。” “可那庄渊实力不弱……”林云看了一眼颜金乌,有些犹豫的道。 颜金乌自然明白林云的意思,是嫌他的实力不够,保护不了林云。 他却也不生气,反而笑道:“我的实力是弱了些,但是……文皇的传人并非我一个……” “我们有好几个兄弟实力比颜渊还要强大呢……” “他们是强……可与我非亲非故……”林云摇头道,神色黯然。 “林师兄!你这是什么话……我文皇传人讲究的就是天下皆兄弟。” “你与我一见如故,自然也是他们的兄弟。” “所以,他们保护你是必须的。” 颜金乌却是不高兴了,正色对林云道。 林云也只能信了,惊喜的道:“真的如此么?” “当然如此!”颜金乌拍着胸脯。 “走!我带你去见他们……” …… 文皇殿,文皇城中最重要的地方。 此处,如今香火鼎盛,来来往往的人络绎不绝。 颜金乌并不带着林云去主殿向文皇圣像进香。 而是拉着林云绕过主殿,向着后面僻静之处而去。 越向内走,却是发现里面也越是破败,人迹罕至。 显然,文皇殿如今只有代表文皇记忆的前面那几座殿堂热闹,到了里面,已无人打理了。 什么文皇一脉的传承人,是一个也不见。 所以,林云也是怀疑,什么文皇一脉的传承,恐怕早已断绝了。 或者说,文道在世间的传承极为普遍,并非局限于一时一地。 当年的文皇也不过是这里的一个佼佼者,以文成就神圣。 其他人未必有这样的幸运。 至于他特别的传承,本来就是子虚乌有。 文皇也不过是一个文道集大成者而已。 并非就超越了古老的文明传承,创造出了新的东西。 所以,眼前的颜金乌,不过就是假的文皇传人。 “呵!他虽然是个假的……” “但是……他带我来此地,恐怕也是有目的……” “如果不是为了杀死我……” “那么就是仍然效仿庄鸣那一手,利用我来实现他们无法解决的问题。” “如果是这样,也好……” “反正庄鸣需要的……也是我需要的。” 林云暗暗寻思着,跟着颜金乌,来到了一片深林之中。 这里的每一株树,都融有先贤论道的痕迹。 因为这种痕迹的存在,让这里的每棵树都蕴含着奇异的力量。 林云跟着颜金乌走过这些树木。 却是从其中感受到了在默言崖壁上那一片文字的气息。 “难道说……那书生就是当年的文皇么?” 林云心中一惊。 两处所存,却是一般。 那么……在此处也必然藏匿着相应的物品。 那物品与那幅神奇的图画合而为一,则可呈现秘密。 因为那幅画并非是一张地图,而是一幅蕴含着古怪意义的画。 自然,这里有与之配合之物,可解画中之秘。 林云如此一想,却是心中明了。 于是利用崖壁那一片文字所蕴含的意思去感应走过的树木,就发现了其中的奥妙。 “这些树木,也是形成了一个大阵呢……” “能够破解阵法……自然其中的秘密就呈现了。” 林云感应到这座大阵,心中顿时轻松了。 因为这座大阵除了隐藏秘密,也是蕴含着强大的力量。 掌控了阵法,自然在这里……就是以他为尊了。 “庄鸣……在这里……你的算盘又打错……” 林云冷笑不已。 随着颜金乌,来到深林中心。 这里有着一块巨木环绕的空地。 空地中心有一块青石俯卧于草地之上。 青石之上,有着一层古怪的波动在蠕动,就像是有着无数的蚂蚁爬在上面。 实则那都是无数的道韵沉积于青石之中,如今渗透出来了。 此石……平时应该也是普通无比。 只是如今,在林云到来之前,定然被别人施展了手段,而让这道韵之其中渗透了出来,以便引起林云的注意。 从而让林云帮助他们找出其中隐藏的秘密。 所以,不论是谋划者还是林云,都想得到这里隐藏的秘密,却也是不谋而合。 林云并不着急去寻找秘密,而是看向颜金乌。 “颜师兄!文皇传承的其中兄弟呢?” “怎么一个也不见?” 林云微微笑着,他明知什么文皇传承弟子都是子虚乌有,却还是故意问道。 颜金乌却是一点也不慌,笑道:“林师兄别急……” “文皇一脉的传承极为神秘,所有……其他兄弟平时都是隐藏身份,需要之时,才会聚集在一起。” “你且在这里稍待,我去招呼他们来这里汇聚。” “等大家到来,群策群力,必然能够给林师兄找出一个安身立命之道来,不会再受庄渊的威胁了。” “哦!这样啊!” “如此甚好!谢谢颜师兄了。” 林云一脸的激动,向颜金乌道谢。 “你我兄弟!客气什么。” “你且稍等!我去了……” 颜金乌言毕,转身离去,转眼已走的无影无踪。 林云明白,他们是在给自己空间,来开启这里隐藏的秘密。 “那我便成全你们吧……” “想要这里的秘密,总是要付出相应的代价的。” “当然,这个代价绝对不会低……” “怕是要用性命来换的……” 林云暗暗冷笑道,向荡漾着古怪波动的青石走了过去。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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