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辈是有情有义的人,可比冷血无情的神强多了。” 林云微微笑道。 “可我曾经也是神啊,只是如今只剩执念在此了……” 粗壮汉子幽幽叹息道。 “前辈的神自己辛辛苦苦修行而来的神,自然无法脱离人世间之真情。” “冷血无情的情是被世间无数生灵捧起来的神,他自己都不知道应该承那一个生灵的情,因为那是他一笔还不起的债,所以,只能无情。” 林云笑道,神与神也是有所不同的。 修自己的神,珍爱身边之人,兼爱天下。 修众生的神,只爱自己,绝情断义。 “好啊……神若无情,我们又修什么神?” “人生短短百年与亿万年永恒又有可区别?” 粗壮汉子感叹道,眼中迷茫之色闪烁。 林云的话令人心中一亮,却是又有新的迷茫产生了。 修行之人……总就是迷茫纠结之间不断前进的,所以,才有了浩瀚的文明。 “但是,我至少是明白一点……” “我的选择并没有错。” “那怕身死道消,也绝无悔!” 粗壮断然道。 “在下龙山亘,受教了。” “师兄如何称呼?” 龙山亘起身,向着林云躬身一礼。 林云也忙还是一礼道:“后辈林云!” “林云!” 龙山亘竟然一惊,道:“林云……好像是个传闻星空的名字……” “但是我又不能够确定……” “是在我之前的人物还是在我之后的人?” “或者只是存在于传说之中?” 龙山亘目光又显得迷茫起来。 “前辈!不论过去还是未来……现在你面前的是林云。”林云笑道。 “是啊……只是个名字而已,重要的是人。” “我见到的是林云,同样是一个优秀的人就够了。” 龙山亘大笑起来。 “林师兄。请坐!” “我知道前途远大,不可能在这里耽误太久……” “所以,还是将这里事情交待一下,你继续前行吧。” 龙山亘不再纠结那些迷茫之事,请林云坐下,要说正事了。 双方坐定。 龙山亘缓缓开口了。 “吞灵世界,是我先祖所开辟出来的……” 他这第一句话就让林云大吃一惊。 难道这吞灵世界之中的人,都是龙山遗族不成? 林云心中虽有疑惑,但并没有说出来。 “当年……我先祖游历虚空,找到了一块刻着经文的元道石。” “这块经石不知道已在虚空之中飘荡了多久……” “跨越了无尽星空,却是向着心武大陆而来。” “我先祖便知这块经石与心武大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了……” “那个时候……我先祖一时贪心,就将经石禁锢在了星空之中,并以经石为中心,开辟了如今的吞灵世界……” “只是我先祖历经无数岁月,却是没有解开石经之中秘……” “也没有找到它究竟与心武大陆有何关系。” “就在他迷茫之时,却是有外域星空的叫帝曜的强者游历到此。” “他于是就向人家求教……” “可谁知却是引狼入室……” “帝曜看过经石之后,便断定……只要找到隐藏在心武大陆的与之相关的宝物就可解决问题……” “我先祖不由感叹,自己在心武大陆也是追寻无数岁月,还是没有找到。” “帝曜却说……如果将心武大陆据为自有,则可解决这个问题……” “我先祖一听大惊,虽然他私藏经石不对,但也不愿意与自己的故土为敌。” “只是……此时已悔之晚矣。” “帝曜已引来了他自己祖星的人到来……” “于是,我先祖只能带领龙山古族顶在前面……” “与心武大陆的其他各方势力一起与对方大战斗在虚空中……” “只是帝曜的祖星强者太强大,又有些诡异的手段,竟然一次偷袭让心武大陆受到重创。” “在此情况下,心武大陆所有重要人物聚集一起,最终决定将心武大陆封印。” “并且为了减少大陆的负担,所有神境之人都是离开大陆,迁住他处,等待大陆休养恢复之后再返回。” “而我龙山族人则需要承担这个责任,就在先祖开辟的地方留了下来,与那个星辰来的强者,也就是如今绝大多数吞灵族的祖先战斗至今。” “但是……直到现在,心武大陆也没有恢复,这都不知道过去多少岁月了……” “或许,是因为那部石经的原因吧。” “所以,我想……如果让它离开,或许对于心武大陆是个好事情呢……” “而你如今既然来到这里,那么……这个重任就由你来完成吧……” “我这里有龙山祖传的至宝‘龙山印’,是当年封印经石之物。” “你拿着……可开启石经隐藏之地……” 龙山亘说到此,手向着虚空中一抓。 随后向林云递过一物。 林云接住,却是一颗蟠龙印章。 印章虽小,但却是蕴含着无尽威能,与那开元戒是一个等级的宝物。 “你若再能得吞灵族的开元戒,则可开启石经。” “只是开元戒的主人帝曜,与我先祖战斗之时身陨,开元戒也不知道流落何方了。” “你若是能够寻找到它,或许可将我先祖所造的祸患解除。” “不至于让我龙山族再承受这种罪责,从无数岁月的苦难之中解脱出来……” 龙山亘继续叹道。 “前辈放心!开元戒已在我手中了。” 林云微微笑道,对于龙山亘,已没有任何隐瞒的必要。 说着话,林云就要准备将开元戒拿出来。 “我相信你……不必拿给我看了……” “看起来……我龙山一族无尽的劫难就要到头了……” “我历代先祖也可安心的消散在天地之间了……” 龙山亘阻止了林云,却是老泪纵横。 “前辈所做,无愧于心。当被后世所敬仰。”林云恭恭敬敬的道。 “让后世敬仰什么呢,自己若能心安,无所遗憾的消散于天地之间就够了。” 龙山亘却是有些欣慰的笑道。 “你如果还有什么疑问就说吧……我的时间不多了……” ........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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