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几句,沉香祭司这才离去。 夜风适时出现,快步跑到萧瑟身边,从她背后把她搂在怀里。 下巴在萧瑟肩膀上轻轻的蹭着:“想抱你。” “正抱着呢。”萧瑟靠在他胸口,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情很好。 夜风感受萧瑟的欢喜,好奇的问:“怎么这么开心?” “嗯,就是开心。”萧瑟不是因为和沉香祭司说了关于阿由肚子里娃崽的事开心。 而是因为她靠在夜风怀里开心。 就是一见你就笑,一笑就开心的那种开心。 夜风低低笑出声,环在她腰上的双手微微收紧:“我也开心。” 他的呼吸吹在萧瑟耳朵上,让萧瑟耳朵暖暖的,痒痒的。 心情超好的同时,在这个黑暗的林子里,又很是暧昧。 萧瑟偏头,亲在夜风下巴上。 轻轻柔柔的。 夜风喜欢这种感觉,感觉自己是阿瑟最珍贵的宝贝一般。 让他心头酥麻酥麻。 阿恐赶紧移开目光,轻轻抬脚走人。 它得去找它的阿灰,才不留在这里看两人亲热。 哼,它又不是没有。 阿恐悄悄的走了。 留下小情侣在林子里好一顿腻歪。 再出来时,月亮早就移位了。 夜风心满意足的抱着萧瑟回到他们的位置躺下。 萧瑟动了动手指,沉沉睡去。 这个晚上,萧瑟做梦了。 她梦到阿由正在生娃崽。 她体力好,生的很顺利。 萧瑟想看清这个娃崽是男是女时,却总是看不清。 很多族人都围着这个娃崽,叫着笑着闹着,很是开心。 娃崽被一双手托举高处。 萧瑟看到娃崽的脸,却怎么都看不到娃崽性别。 她拨开人群往里走。 人群拨开一层,里面还有一层。 萧瑟一脸愕然的拔开一层又一层人群…… 这人群就像洋葱一般,不管她怎么拨,里面还有一层人群。 萧瑟停下脚步,看着拔开的人群,像潮水一般往里倒回。 一层又一层的人群,把她挤出来。 先前只有四五层的人群,此时却像有十万天兵天将一般,把她挤的很远很远。 萧瑟惊愕的看着倒退的自己,双手划拉着,想要抓住什么稳住自己。 却怎么都抓不住,嘴里也发不出声音来。 只能被迫着倒着被推走。 这感觉太奇怪了。 好像她本不属于这里,所有人都在排斥她。 不对。 她本来就不是这里的人。 这一想法在萧瑟脑海里扎根,吓的倒吸一口凉气,猛然醒来。 红日初升,又是一个艳阳天。 萧瑟坐起身,单手撑着额头,回想昨晚的梦境。 梦境没有光怪陆地,但却让人匪夷所思。 特别是那个她不是这里人的想法,让她后背冷汗涔涔。 这个梦清晰的让萧瑟有点窒息。 是的,她不是这里的本地人。 她是穿越到这里来的。 那种说她并不是这里本地人的想法,让她感觉被排斥,被推离。 一层层人群,推着她离开。 不让她看里面的娃崽一眼。 “娃崽!” 萧瑟轻喃出声,朝阿由睡的方向望去。 阿由的位置是空的。 萧瑟起身,朝绿树草地望去,寻找阿由的身影。 大家都在训练,分成不同的区域。 有些在练箭,有些在练大黑刀。 也有的在练拳。 每个人都认真努力,没有在玩耍。 阿秀阿句阿赶他们都练的很用心。 夜风正在指点阿句他们,指点好后朝这边望来。 看到萧瑟醒了,朝她挥挥手打招呼。 萧瑟也笑着朝他挥手打招呼,往旁边走。 昨晚说了让阿由不要锻炼。 她为了肚里的娃崽,也应该不会锻炼。 不在这里,难道去摘果子了? 这样想着的萧瑟,一路往那走。 看到阿叶跟着阿骨在射箭。 看到水昆祭司跟着沉香祭司在练刀。 看到阿由…… 咦,她看到阿由了。 她和一只恐狼在一起,手上正拿着果子在啃。 果然是去摘果子吃了。 萧瑟的目光落在阿由的肚子上,回想昨晚上的梦。 难道阿由肚里的娃崽,以后会成为新的大祭司? 然后把她给赶走? 赶走倒不至于吧。 毕竟阿由肚里的娃崽,长大到能做大祭司那个年龄,她应该戈壁了才对。 不可能把她赶出去。 如果她萧瑟和夜风在青龙部落里经营这么久,会让一个新大祭司赶出青龙部落,那他们就真的是太失败,太悲哀了。 哪怕大祭司再厉害,阿句阿地也绝对不允许大祭司把自己赶走。 就算阿句阿地都不在了,以后会成为青龙部落族长的小阿昊,也会站在自己这边吧。 想到小阿昊,萧瑟的目光沉了沉,再次落在阿由肚子上。 难不成小阿昊以后的伴侣是阿由肚里的娃崽? 也不是没这个可能。 只不过,她都没看清阿由肚里娃崽的性别,凭什么说她一定是个雌性。 万一是雄性呢。 雄性也成。 哎,也不对。 小阿昊当青龙部落族长时,阿妖可还活着呢。 阿妖活着,依着她那暴脾气,她就不可能让别人把自己赶出部落。 哪怕对方是大祭司也不成。 阿妖会一刀劈了对方。 那是因为什么呢? 萧瑟喃喃自语:“总不可能是因为昨天聊了这个,我就做这种梦吧?” “可是水昆祭司说她对阿由感到很亲切。” 种种加在一起,就不可能是无缘无故的梦。biqubao.com 一定有缘由。 萧瑟正想朝阿由走过去,正在练刀的水昆祭司,突然收刀跑向阿由。 水昆祭司的声音很响亮:“阿由,你吃什么?” “果子。”阿由拿了一枚果子递给水昆祭司,“挺甜的,试试。” 萧瑟瞧着这一幕,自言自语:“别,酸的。” 水果祭司高兴的接过果子,在衣服上擦了擦,一口咬下去。 整张脸都皱到一起,嘴里的果子连连呸出:“酸。” “不会啊。”阿由拿起一枚果子咬了一口,满眼疑惑,“甜的。” 她吃的就是甜的,怎么都说是酸的。 水昆祭司捏着这半个果子看着阿由:“要不然还你,你若是嫌弃的话,我就扔掉。” 阿由可舍不得把果子扔掉,拿回来咬了一口。 满脸疑惑的看着她:“甜的啊,怎么说是酸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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