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诧异她这个回答,不动声色的问:“娃崽才刚怀上,想要看到她出来,可得等好长时间。” 水昆祭司是祭司,虽然她的能力不是最好的。 但她还是祭司,能力就还有。 她对阿由肚子里的娃崽有好感,绝对不是无缘无故。 水昆祭司可能还没意识到这一点,沉香祭司应该意识到了。 萧瑟朝沉香祭司望过去,正好对方也朝自己望来。 两人视线相撞,微微点头,达成共识。 萧瑟待到大家对阿由好一通说过后,她才又开口问阿由:“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或者是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可一定要说话。” 阿由笑的眼睛都不见了:“嗯,我知道,我现在没有哪里不舒服。” “都好的很,你们别担心。” 萧瑟见阿由是真的开心,也相信她若是真不舒服,一定会出声。 也就没再劝。 众雌性围坐在一起,又说了半个小时左右才各自散去。 阿叶更是夸张到要去扶阿由。 萧瑟看的真是无语极了。 才一个月,又不是快要生了,真不用扶。 萧瑟往旁边林子走,夜风要跟上来,被她打手势赶走。 夜风不明所以,却听话的退出来,让阿恐跟上去。 林子危险,族人禁止入内。 萧瑟抚摸阿恐柔顺的毛发:“这黑灯瞎火的,你是想跟着我去打家劫舍吗?” 阿恐:打家劫舍是什么意思? 萧瑟失笑:“抢别部落的坏事。” 阿恐:现在还有让你惦记的部落? 萧瑟赶紧摇头:“没有没有,说笑说笑,别当真。” 阿恐:只要你想,我就跟你去。 萧瑟开心的笑了:“这话说的我爱听,好喜欢好喜欢你。” 阿恐:我只属于阿灰。 吃了一嘴狗粮的萧瑟,揪它毛发:“让你秀恩爱,让你秀恩爱。” 阿恐如个长者般,温柔的看着阿瑟,没有拔下它一根毛发:别舍不得。 萧瑟一巴掌拍在它身上:“瞧把你得意的。” 阿恐:有人来了。 萧瑟朝林子入口望去,来人背对篝火。 只能看出她的身形,却看不出她的样貌。 萧瑟却知道她是谁。 沉香祭司来了。 她走到阿恐另一边:“你怎么想?” 萧瑟手摸在阿恐柔顺的毛发上:“我不知道。我也没感觉到。” 沉香祭司沉默两秒:“刚才我问她,为什么会对阿由的肚子感兴趣,她说就是看着阿由的肚子就很开心。” 萧瑟没出声,只是给阿恐顺毛发。 沉香祭司又说道:“不过她说,前一段在部落里,只要看到阿由,她就很开心。” “还送过几次烤肉给阿由吃。” 萧瑟顺毛发的手微顿,又继续顺毛:“她那种护食的人,居然把烤肉送给阿由吃,那是真的喜欢。” 水昆祭司脾气大,不服气,倔嘴,贪吃,好玩,怼天怼地,又没心没肺。 不是她特别喜欢的人,她是一点不会把对方放眼里。 想想,一个连可以掌控自己命运的大祭司都不怕的人,又怎么会讨好一个普通雌性。 在祭司眼里,除了祭司,其他族人都是普通人。 水昆祭司敢和土豪大祭司顶嘴。 萧瑟没从她嘴里拿到过吃的,别人更不可能。 可她却给了阿由烤肉吃。 这份喜欢是真的好上天。 萧瑟眉眼垂下:“可能从阿由怀孕那天开始,水昆祭司就对阿由有了好感。” 刚怀上,就对阿由有了好感。 这场景,不由让萧瑟想到文曲星,武曲星下凡,那些神仙们对孕妇有好感的神话电视。 萧瑟不确定的开口:“难道阿由肚里的娃崽是个雌性,将来是个大祭司?” 也只有这个可能,才会让水昆祭司对未来的大祭司有好感。 总不可能说水昆祭司以后要嫁给阿由肚里的娃崽吧? 等到阿由肚里娃崽长大,水昆祭司早就死了。 所以也就只有这个可能,是最符合现在行情的。 这下轮到沉香祭司沉默。 她在认真思考。 思考后的她缓慢摇头:“不清楚。” “你是大祭司,你对阿由有什么感觉?” 面对沉香祭司抛过来这么大一个梗,萧瑟干笑两声:“我?” “我现在这先知能力,大部份时候都不存,偶尔有一下。” “像闪电一样,咻的就没了。” 沉香祭司是花岁祭司带出来的祭司。 萧瑟和花岁祭司聊任何事时,沉香祭司都在旁边听。 所以萧瑟的事,沉香祭司知道的一清二楚。 沉香祭司语气有点担忧:“还得找到神女预测图,才能解封你的能力是吗?” “谁知道呢。”萧瑟耸耸肩,“我现在一点也不担心。” “部落里有你们这些祭司,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也不少。” “就这样吊着也成。” 话是这样说,萧瑟却不由想到土豪大祭司说她看到的那个画面。 里面的花岁祭司和沉香祭司都死了。 萧瑟把脑海里这个不好的画面赶走。 把话题转回到水昆祭司身上:“不管阿由肚里的娃崽为什么让水昆祭司这样有好感。” “都不是坏事。” “她这次出部落,她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别拘着她。” 沉香祭司淡淡的笑了:“我没拘着她玩,她胆小,不敢跑远。” 萧瑟点头表示知道:“这事不用和水昆祭司说,也不用告诉阿由,就咱们俩知道就行。” “离阿由生娃崽,还有好长时间。” 沉香祭司点头:“我也是这样想的。” 不管阿由肚子里的娃崽,生下来是祭司,还是大勇士,反正都是人类。 不是雄性就是雌性。 没其它选择。 沉香祭司先退出林子。 在林子入口遇到夜风,她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自行离去。 夜风来到萧瑟身边:“事情说好了?” “说好了。”萧瑟靠在夜风怀里,轻叹气,“有时候真不明白天神是怎么想的?” 她不敢说不相信天神,因为她自己就是大祭司。 有些事还得通过她的眼睛和脑子,来告诉族人们一些事。 若是她先说不相信天神,后果不一定是她能承受的。 萧瑟无力却又不得不承认,她被这里的人给同化了。 可这没法说,也没法抗争。 只能顺从。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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