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天,白云,焦土,人群。 从高空看,人群全都掩入焦土中。 若不是发现有点点移动,是真的看不出来那是人类。 小龙鸟拍拍翅膀,斜刺飞行。 从它这个角度看过去,才能看到行走的人类真面目。 小龙鸟暗翻一个白眼,这焦土太黑了,差点把人类都给看走了眼。 它是不会承认自己飞的太高,高的地上的人类都快看不到了。 可是,飞的高才看得远,天上的风景也是真好。 远处的森林一坨一坨的,看着连绵成一大片,看起来不太大。 这不太大却是要让人类走好久,不过也是值得的。 毕竟人类要锻炼。 小龙鸟又来一个斜飞行,它早就劝阿瑟早点出来游玩,别一直待在部落里。 部落有什么好待的。 没一个族人是聪明的,都需要她来教。 有什么好教的,说了不听,那就淘汰。 又不是谁离了谁活不了。 不不不,是那些人离不了阿瑟。 离了阿瑟,那些人类怕是连烤肉都吃不上。 却! 小龙鸟俯冲而下,尖利啸声,震的左右邻居森林的野兽们,迅速躲藏起来。 这段时间,它们虽然习惯了天上有一只凶残可怖的大飞鸟,但并不代表着它们不怕死。 所以在对方出来时,野兽们都集体躲起来,等到大飞鸟走,它们再出来。 不然就要成为那只大飞鸟的盘中餐。 小龙鸟飞行降下,平行飞行,再慢慢降下,驱赶着周边野兽。 告诉它们这里是它的地盘,让它们都不许靠近。 这里行走的人类归它管,谁来碰,谁就死。 行走的人类前方是大角鹿开路。 阿影阿骨相视一眼,均抿抿嘴笑了。 他们俩个昨天成了正式伴侣,今天一起出行,相当于是阿瑟说的度蜜月。 两人之间连空气都是甜的,一眼就让他人脸红心跳。 阿由本可以不用来的,她可以去找阿刷。 可她想跟着阿瑟来荒野,她觉得这是个机会。 她跟阿刷以后可以天天在一起。 但跟阿瑟出行游玩这次机会,可能只有一次,她要抓住。 走在她身边的阿叶抹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天真热啊。” 正在给自己扇风的阿由,手中扇子就转了个弯,给阿叶扇风。 忙被阿叶给阻止了:“不用给我扇,我有,你自己扇。” 阿叶一边扇着风,一边朝后看去。 从她这个方向看,看不到娃崽群中阿秀,她有点担心。 可阿秀没闹腾,所有的娃崽又都在这里,她有什么好担心的呢。 阿叶把草帽往上抬了抬,抹掉下巴上的汗水,手中棕扇拼命扇风。 这大炎夏天,扇出来的风都是热的。 阿叶有点后悔出来了。 好好的部落不待,却要跑到外面来晒太阳流汗走路。 她们才走了一上午,就这么炎热。 这若是到了中午,那还了得。 整个队伍里,娃崽没叫喊,行走的族人也没叫喊,特战勇士也没叫顺,她若是叫喊,真是给阿秀丢脸。 阿叶也不是走不动,平常她也是锻炼的人。 就是一直在部落里做饭的人,突然跑到大太阳底下来晒,她着实是有点不适应。 阿由见阿叶实在是热的难受,又给她扇风:“你没事吧,你喝点水。” 阿叶点头,她想停下来喝水,才想起队伍是一直在继续往前行走的。 她若是停下来喝水,就会挡着身后人的前进步伐。 所以她只能一边走一边就着竹筒喝水。 还没受过这样的阿叶,内心哀叹一声。 果然,上了年纪的她,真不能和这些年轻人玩到一起。 她也不该逞能,要陪阿秀一起来。 现在她对阿瑟说她要回去,可不可以? 边走边喝水,水顺着她的下巴往下流,有几分凉爽。 凉爽的阿叶想把竹筒里的水倒在身上,用来驱赶炎热。 可是在出发前,给她们培训过的小队长,特意叮嘱过她们。 水是他们的生命源泉,一定一定要保护好。 能少喝一口就一口,不然你可能坚持不到下一个水源口。 想要大口的喝水,得在找到水源那一刻。 阿叶把竹筒挂回腰间,拼命扇风来给自己一点风。 热风扑在脸上,又闷又热又燥。 燥的她有点想发火,整个人都有股无处宣泄的怒气。 怎么以前出行没感觉这么难过呢? 阿叶想想就明白了。 迁徙的时候正是风雪天,冷有炭火,还能坐在毛牛车上。 没水直接拿雪化水。 除了她们做饭那个时候,其它时候都待在毛牛车上烤火,哪来的难过? 到达大青龙部落,她只需要带着族人做饭就行。 旁边是黄河,不缺水。 共水时间,她们船上囤了水不说,那个时候也是即将风雪天,没那么炎热。 大船上能保暖,没有热,当然不难过。 而这次,他们是在盛夏出行,真是热的冒油。 阿叶抹掉下巴上的汗水,机械的抬腿继续往前走。 她有点想阿藏了。 如果阿藏在这里,她就可以向他说自己的不满和委屈。 这么热的天……这么热的天,阿藏也是在外面。 阿叶一怔,手中棕扇停止摇摆,脚下步子也停下。 一直观察她的阿由,急时拉了她一把,担忧问:“没事吧?” “没事。”阿叶冲阿由挤出一抹笑容,继续往前走。 阿由还是有点担心她的,昨天傍晚,阿瑟跟她说,让她照顾点阿叶。 阿叶一直在部落里做饭,没经历过强大化的锻炼,她可能会有点跟不上。 阿由应了,这一路上她都在观察阿叶。 先前见她沉下脸来,阿由就知道阿叶走不动了。 果然,不强化锻炼的雌性,哪里跟得上轰轰烈烈的队伍。 特别是阿叶她们这些厨房组的,早上起来那么早,锻炼的时间不够长。 做完饭后她们再去锻炼,激情会少很多,也会导致锻炼的时间不够长。 厨房组的人不管任何时候做饭,都是在阴凉下,因为灶火炎热啊。 像阿叶她早已不用自己必须每道菜都要自己上手,她已经教出了很多个做菜好手。 她有时候只需要配配菜,指点一下就行。 没强化过锻炼的阿叶,又没去过荒野,突然让她在大太阳下持续行走,她怎么受得了。 阿由轻叹一声,却无法安慰。 阿叶却恍惚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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