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这一出酷刑的众人,谁都没有发出声来。 阿创收回手,犹豫后在阿黄身上擦拭沾有口水的手:“先前该把这件衣服脱下来。” 现在破了一个洞,还得让阿巧她们缝一下才能让别的族人穿。 在严肃死亡的事件中,掺上这么一句话,有点可笑。 现场却没有人笑,每一个人都面容严肃,盯着已死的阿黄。 有些人心中无波动,有些人心中感触颇深,有些人心中则在反思自己哪没做好。 不过不管怎么想,他们都没想过要背叛青龙部落。 想想以前吃不饱穿不暖,担惊受怕的日子。 再想想现在能锻炼,有吃有喝的日子。 两者对比,脑子不正常的才想着要背叛部落。 对的,这个好像叫阿黄的雄性,他脑子就一定不正常。 所以他死了。 绑在阿黄对面,全程目堵阿黄死亡过程的阿棕,吓到失禁。 阿棕对着阿刺泪流满面,拼命挣扎,嘴里呜咽不停。 他不想死,他怎么能死。 阿黄怎么就死了呢? 他现在怎么办? 阿乌为什么还不过来帮他们,再好好的哄哄他们? 阿黄都死了,阿乌还不过来帮忙。 他就该听阿黄的,在森林烧着时,和他把阿乌扔进去烧死。 都是坏人,都该死。 阿黄都流血了,一定很痛吧。 呜,他不想死。 阿刺目光落在阿棕身上,声音有点冷:“把他身上的衣服脱下来。” 两勇士配合阿创给阿棕松绑,再把他扒光。 这衣服穿在阿棕身上,真的是浪费。 扒光的阿棕吓的腿都站不起来,双手扒在甲板上无力爬行。 口水鼻涕眼泪流的到处都是,嘴里已经发不出正常的话来。 他想逃却逃不掉,他想喊却喊不出。 无助又无力。 所有人都面无表情看着还在原地爬行的阿棕,没有一个人心生仁慈。 想害他们的人类都该死。 现在看阿棕可怜,那是因为他怕死。 但凡给他一个活下来的机会,下次他还是会使坏。 他们不能把有坏心思的人害放在自己身边,自己整天提心吊胆。 族长说,青龙部落的族人,都是可以把后背交给自己伙伴的部落。 不然,他们不但要面对凶猛的野兽,还要防止伙伴们的坏心,那就太难了。 生活本就艰难,大家共应该把劲把好心往一处使。 若是个做个的,他和阿瑟带着长生丰收阿茶阿日阿地阿恐龙鸟他们走,你们会怎么想? 不用想都知道,他们又将会回到没吃没喝的日子。 他们现在的生活是族长和阿瑟给的。 他们若不守规矩,族长和阿瑟凭什么让他们吃饱穿暖? 想想现在的青龙部落有三万多人。 这是由许许多多不同部落族人组成的大部落。 来自不同部落的族人还没磨合好,信任度有点低是正常。 所以大家才要培养,才要训练,才要配合默契。 大家一起吃一起睡一起训练,才能练就出相互信任。 而不是互相猜忌。 阿刺看着呜咽爬行的阿棕,拔掉扎在阿黄胸口的匕首。 温润的鲜血飞溅在他脸上。 他没有犹豫把手中匕首刺进阿棕后背心。 人体最脆弱的地方,不外乎就是这几个地方,他们都学过。 阿棕走的比阿黄要安静。 阿刺拔出匕首,带着温度的鲜血,再次飞溅到他脸上。 他起身,垂眸看着甲板上的两具尸体:“招呼龙鸟来把他们扔进火里烧了。” 阿创去告诉鼓手,让他请求族长让龙鸟过来把尸体给拉走,送到森林大火中烧掉。 以前在海里,尸体是扔进海里的。 可是现在,他们是在河里。 这河水他们要吃,河里的鱼兽他们也要吃 若是把尸体扔进河里,那岂不是变成鱼兽吃人肉。 他们又吃吃了人肉的鱼兽吗? 如此一来,岂不就是他们也吃人肉? 阿瑟说过,人类是不能吃人类的,不然会得她治不好的病。 这也是规矩。 如果是在陆地上,尸体挖坑埋了了事。 现在在河面上,旁边就有着火的森林,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尸体扔进去烧掉。 鼓声响起没多久,龙鸟甲拍着翅膀,英姿飒爽的出现在三十一号船上空。 落在甲板上,一爪子一个尸体,飞到森林上空。 爪子一松,两具尸体垂直落下,掉进森林大火中。 就像一滴水扔进黄河水中,没有一丝起伏。 阿刺站在栏杆边,看着熊熊大火,眉眼冷清。 阿创扭头看向他:“烧的骨头都不会有。” “阿恐把他们从森林大火中救出来,他们却又进去了。”阿刺摇头低声嗤笑,“好在死前吃饱了,没饿着肚子。” “不然就要像阿瑟说的那些妖魔鬼怪故事中,变成饿死鬼。” 这也算是一种安慰吧。 阿创拍拍阿刺的肩膀:“你做的很好。” “若是他们做的事没被你发现,让他们偷偷害死咱们族人,那才不好呢。” “你杀了坏人,保住了好人。” 阿刺被这安慰的话给逗笑了:“我没事,不用安慰我。” “你都说了,他们是坏人,坏人就该死,不然死的就会是我们的好族人。” 阿刺眺望远方:“我做什么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做我也知道。” “不知道的,我会问族长,他会教我。” 就像刚才,阿黄做的事,他会去问族长,然后才会去处理。 而不是自己一个人偷偷处理,再把这事藏在心中,那才不好呢。 他是想做好人,教好每一个族人。 而不是做一个烂好人,保护坏人,伤害好人。 他会因为保护好的族人而开心。 阿瑟说,不要因为别人做了坏事,就自己内疚自责,那是不对的。 最好的办法就是把坏人干掉,让他们没机会伤害好人,这才是保护好人的最好办法。 对的,他今天做了件好事,他才不会自责内疚。 阿刺笑容灿烂:“阿创,我好想这森林大火马上熄灭,下船后多和族长和阿瑟在一起。” “跟他们在一起,听他们说话,不但能学到东西,还很开心。” “他们很好很好。” 阿创陪他一起看向熊熊大火的森林,眉开眼笑:“是啊,我也希望大火快点熄灭,好见到族长和阿瑟。”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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