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真的疼的全身都快散架,很想就趴在这里,哪也不去。 可现在这个慌乱时刻,她不能趴在这里。 她还得去看看祭司们,还有其他族人们。 得出现,让族人们看到她和夜风都好好的。 这样才好让他们安心,让他们不必害怕。 她和夜风就是青龙部落的镇海神针,万不可缺失。 萧瑟在地板上趴了一小会儿,养了养精神,才对小阿昊道:“小阿昊,你乖乖的跟着阿恐,哪也别去,我去看看花岁祭司她们。” 小阿昊知晓萧瑟的厉害,也知道她不放心自己。 闻言,立即点头:“好的,你去吧。” 萧瑟又交代阿恐和阿灰照顾好小阿昊,她这才拖着沉重的双腿,来到花岁祭司这边。 看到花岁祭司的第一眼,萧瑟真是又好笑又心疼。 曾经不管任何时候,都慈祥温和,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的花岁祭司,此时整个人都乱糟糟的。 本是梳的一丝不苟的头发,此时乱的像被爆米花给冲了一样。 鸡窝一样的头发,连乞丐帮的头发都比不上。 花岁祭司以前一直微笑的面容,此时黑沉如水。 脸上和衣服上挂着不明物质。 靠近点,还有点难闻。 嗯,这种味道…… 萧瑟又靠近一点,呕,这种味道居然是呕吐物! 花岁祭司刚才居然被抛吐了? 我滴天啊,这样的花岁祭司以后可怎么见人? 她可是部落最整齐干净优雅的小老太太。 好吧,和自己差不多大的花岁祭司,在萧瑟嘴里已经成了小老太太。 萧瑟忍着这种酸涩的味道,来到瘫坐在地的花岁祭司身边:“花岁祭司,你没事吧?” 花岁祭司苦着脸看着萧瑟:“我被别人给吐了。” 萧瑟:“……” 天崩地裂都不会变脸的花岁祭司脸上,看到这种表情还真是难得。 呃,不是,花岁祭司居然被别人给吐了? 而不是她自己吐的。 果然,优雅的小老太太就是优雅。 萧瑟顺着她的话问:“谁吐的?” “她。”花岁祭司委屈的指着土豪大祭司。 她打不过土豪大祭司,阿瑟却可以,她当然是要向阿瑟告状。 被指着的土豪大祭司,嗷的一声又想吐。 花岁祭司急忙收回手指头,双手撑在地板上,往后连退两步。 远离罪魁祸首,保干净最重要。 同一时间,沉香祭司等人,也纷纷远离土豪大祭司。 萧瑟这才看到,所有的祭司们身上,或多或少都有呕吐物。 这……这真厉害。 土豪大祭司一人灭了整个祭司团。 萧瑟赶紧去扶花岁祭司:“那你现在赶快去洗洗,趁着现在没人。” 花岁祭司连连点头,是的,是要洗洗,这味道她闻着都想吐。 水昆祭司顶着脑袋上的呕吐物,生无可恋:“没热水。” 不然她早就去洗了。 炭火早在天黑前都灭了,现在的水都是冷水。 洗习惯了热水澡的她们,怎么能洗冷水澡。 萧瑟迟疑一下道:“要么用冷水洗,要么你们等到阿喜她们那里弄好再烧水。” 平常最活跃,最闹腾的水昆祭司听着这话,连个哦声都没有,只静静坐着不出声。 她是真被伤到了。 可怜的娃。 萧瑟看过祭司们,除了被土豪大祭司吐了一身外,都没有危险。 摔摔打打的伤可能都有,但现在不重要。 萧瑟又去了阿喜她们那里。 阿喜她们这里还好,虽然也有人吐了,晕了,但阿喜全身而退。 阿骨阿由等人也全身而退。 嗯,应该说强的雌性都保护好了自己。 弱一点的雌性都或多或少都受了不同程度的伤。 因为船摇晃时,最先开始抛起来的就是这些雌性。 伤的当然是重些。 看吧,这训练和不训练还是有区别的。 有些雌性就是喜欢做贤妻良母型,就喜欢带娃崽,所以不愿去训练。 雄性是强制训练,雌性并没有强制训练。 所以那些雌性要当贤妻良母的照顾部落的娃崽们,夜风也不会逼迫她们去训练。 现在到了危难关头,最先受伤的就是她们。 遇到台风暴雨,族人们就算是想保护都保护不了她们,完全靠自己。 在安全网里的是娃崽孕妇,还有病弱的雌性们。 虽然是在安全网里,她们也会随着船身摇来摇去。 也高高被抛起过,但比靠自己护着的雌性们强多了。 不过,病弱的雌性们在滚来滚去时,会自动关机。 关机后的她们不会吐,也算是一桩好事。 不然全安全网里的人都得遭殃。 说不定离得近的阿喜阿骨她们也得遭殃。 萧瑟看到阿喜安全后,就选了几个身强完好的雌性,让她们去把炭火升起来烧水。 阿喜也明白,这个时候需要热水。 不管是喝,还是洗伤口,或者是洗澡,都需要。 刚才她抛起来时,可是看到离她五六米远的那个族人,在不停的吐。 那场面,真的是想想她都要吐了。 阿喜带着几个族人去厨房忙活起来。 阿骨阿由看到萧瑟来了,把最后几个雌性解救出来,立即跟到萧瑟身边。 阿苹看到后,犹豫后也凑了过来。 万一阿瑟需要她帮手呢? 虽然她不是很厉害,可多一个人救,总比少一个人救的好吧。 萧瑟看着身后的三人,没有出声朝前走。 三人立即跟上。 一路走过去,一路解救被藤网缠住的族人。 有人被撞断骨头。 那就赶紧接骨,固定好,别受二次伤害。 好在骨头撞的不是很碎裂,都是很规整,也算是一件幸事。 又遇到一个断了骨头的,是手臂。 想来是滚来滚去时,撞到箱子上,才把骨头给撞断。 想想能撞断骨头的力道,应该是船身最后抛起的那一下吧。 萧瑟给对方接骨,固定好,嘱咐几句又前往下一个。 直到再也没看到断骨的族人,萧瑟才松了一口气。 但撞的这里痛那里痛的,却是一大堆。 流血的也有十几个人,血洒在地板上到处都是,看的很是惊心动魄。 地板上也有呕吐物。 看那痕迹像是被擦干净了。 萧瑟赶紧别开眼,这个时候可不会有人清理呕吐物。 那就只有一个可能,被滚来滚去的族人们给擦干净了。 呕,真是一场有味道的摇摆。 想来全船人都不会忘记今晚台风暴雨对他们的照顾。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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