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瑟累了一天,倒在床上时,脑袋还有点晕晕沉沉。 双腿也酸的让她感觉抬不起来。 虽然她一直都坐在阿恐背上,没怎么走路。 但坐久了阿恐就像骑久了马一样,也会腰酸背痛。 她抱着被子轻叹一声,闭上了双眼。 她和阿妖骑着阿恐,在茫茫大雪中,寻找小阿昊时,没人知道她心里有多慌乱。 若是小阿昊真的出事,她要如何面对阿妖和阿达? 阿妖把小阿昊交到她手上,小阿昊的安全就是她的责任。 她这个监护人没看好小阿昊,她…… 茫茫大雪中,连阿刷都被野兽叼走的凶险中,小阿昊和阿多那两个娃崽,要怎么活下来? 萧瑟越想越心凉,越想越悲伤,自责的都想把自己的心挖出来给阿妖看,她真不是故意把不阿昊弄丢的。 特别是随着阿恐四处奔跑,都没有发现小阿昊时,她的心更加往下沉,感觉全身哇凉哇凉的冰。 她怕看到野兽,又怕看不到野兽。 看到野兽,代表小阿昊和阿多可能遇险。 看不到野兽,代表着小阿昊可能被野兽不知道拖到哪里去了。 如果在这片冰面上没有遇到野兽,萧瑟不会这样想。 但自从巡逻小队,以及她们遇到了几只野兽后,她心中那种侥幸,就再也不敢有。 她表面看上去很镇定,实则内心慌乱不已。 她不敢想小阿昊没了,她要如何赎罪。 她若是用命来抵小阿昊,别说夜风不同意,阿妖也不会同意,族人们更不会同意。 因为她是神女,是能带着部落族人越过越好的人。 她的命值得更好,而不是为了一个娃崽而消耗掉。 萧瑟自嘲一笑,看吧,其实她自己也怕死。 想着若是小阿昊真没了,她神女的身份能保护自己。 可这就是事实。 不管今天出事的娃崽是谁,她萧瑟的命都得留着。 甚至她阿瑟有生命危险时,族人们得以命护她。 这是夜风教族人们的,也是族人们需要她的。 她也知道自己有用,要活着,可她就是过不了自己心里那一关。 她看似冷静,实则脑子里什么都不敢想,怕想的都会成真。 却又害怕的什么都想要去想一想。 她焦急害怕,只敢看着呼啸狂拽舞动的雪花,在天空中肆意潇洒活跃。 雪花扑在她脸上,打在她睫毛上,冰凉冰凉的,让她有片刻的清醒。 随后又愣神,总觉得一切都不是真。 她紧抱阿妖,感受阿妖身体的紧崩,更痛恨自己。 阿妖心中也很不好过,她知道。 阿恐来来回回在风雪中奔跑了好几趟,最后看到一只死去的野兽。 阿妖查看野兽的死法,大喜:“是箭和刀造成的。” “一定是阿昊他们。” 萧瑟也大喜,是的,一定是小阿昊他们。 如果是巡逻小队的族人们,他们杀了野兽,一定会把野兽扛回大船。 只有小阿昊和阿多杀了野兽,扛不回去才会留在原地。 想到此,萧瑟激动的催促阿恐:“阿恐,快,快找他们,还能闻到他们的味道吗?” 若是没有风雪狂舞,想要找寻小阿昊,那是件很轻松的事。 可现在人类的味道被风雪吹散,想要立即找到他们还是有点难度。 阿恐嗷叫一声,呼唤其它恐狼们往这里来,它带着萧瑟和阿妖一直往前方奔。 走走停停,闻闻嗅嗅,又看到了倒地的野兽。 后跟来的阿达他们,看到被杀掉的野兽,又喜又呆。 喜的是小阿昊可能没事,又惊呆小阿昊两人居然能杀了野兽。 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阿恐闻着血味,终于找到倒在冰面上的阿多和小阿昊。 阿多搂着小阿昊,用兽皮盖着小阿昊的脑袋,静静的躺在那里,看的人揪心。 小阿昊的手没戴手套,冻紫了。 额头上的伤,若是没有兽皮衣盖着,怕是冻狠了,人可能就没了。 幸好阿多聪明,用兽皮衣盖着小阿昊受伤的脑袋。 阿多的脚扭伤,又冻着,有点严重。 好在冻的时间不算太长,救治急时,都没有生命危险。 萧瑟和阿妖一人抱一个,坐着阿恐迅速回到一号船。 得到消息的夜风,带着娃崽们回来了。 正想带人出去找,就看到萧瑟带人回来,这才松了一口气,忙接过她怀里的阿多。 萧瑟顾不得和他解释太多,和抱着小阿昊的阿妖来到船底。 让族人们替阿多和小阿昊开始搓手搓脚回暖,又准备好温水。 小阿昊醒了,阿多还没醒。 萧瑟很是着急,明明阿多有反应,可他就是不醒。 这是不想醒? 她给阿多扎了几针,他都有反应,就是不醒。 试了几次后,知道他担心小阿昊,她就刺激阿多,终于把他唤醒。 刚才给阿多和小阿昊搓手搓脚时,阿蚌过来说,那三头野兽应该都是阿多杀的。 因为有箭伤也有刀伤,当时只有小阿昊和阿多。 小阿昊杀不了,能杀的自然就只有阿多。 一个才九岁的娃崽,不但能在冰面上保护比自己小的娃崽,还能猎杀野兽,真的很了不起。 阿蚌对阿瑟说的话,当时在场的族人们全都听到了。 族人们都惊呆了,随后大喜,眼里都有着崇拜的光亮。 夜风更是说了句:“我九岁可没这么厉害,阿多比我厉害。” 他独自一人杀剑齿虎时已经超过了十岁。 阿多才九岁就能单独射杀野兽,自然是比他厉害。 可夜风也不想想,阿多有弓箭和骨刀,还在他和长生的专业又严格的训练中,才能杀掉野兽。 而他夜风,没经过专业严格的训练,也没有弓箭和骨刀,有的只是一双拳头。 和一头近三米长,身高约一米八,体重达近八百斤的剑齿虎徒手博斗……这简直就是传奇。 夜风夸奖阿多那话没假,但他自己却是当之无愧的传奇第一。 今天这一天组织族人们出去巡逻就发生阿刷被叼走和小阿昊拐走阿多的事在冰上遇险的事,真是让萧瑟身心俱疲。 这一躺在床上,她瞬间就舒服的整个人都放松下来。 她再次长长的松出一口气,眼皮沉重的让她不想掀开眼睛。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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