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让人惊叹啊,冷秋云自始至终毫无动静,已然进入了忘我之境!” “决战当日,还能如此,这是拥有无敌的信念啊!” 大家对于叶尘,多多少少有些质疑,但对于冷秋云,除了惊叹就是佩服。 无论现场环境多么的嘈杂,他始终如一。 啾! 突然,东南方向传来一道亢奋的长鸣。 云婵大喜。 “是暗魔雷鹰,叶尘来了!” 东南方向,一头庞然大物划破虚空而来,遮天蔽日,妖气滚滚如潮。 哪怕隔着数十里之遥,依旧让人感觉到十分的压抑。 正是摩诃宗镇山妖兽暗魔雷鹰,在暗魔雷鹰背上,站着两人。 一个身材不是很高大,却气场强劲的老者,和一个身材挺拔,气质凌云的少年。 正是摩诃宗宗主云天外和叶尘。 云婵和洛神曦同时展动身形迎了上去,现场也随之骚动起来。 洛京、洛星河、丹阳子等,也迎了出去。 “怎不见那位神秘强者,他是没来,还是在暗中关注?”冷尊喃喃。 他根本不把叶尘放在心里,真正让他忌惮的还是叶尘背后的靠山。 云婵和洛神曦飞到暗魔雷鹰前方千丈外猛地停住,两人震惊的看着叶尘,看着叶尘的两鬓。 他的两鬓,竟已斑白。 洛神曦的心脏顿时一阵刺痛,双眼瞬间布满了水雾。 “叶尘的两鬓怎么白了?” “这一个月他经历了什么?” “必定是今日这一战,让他心力交瘁啊,才会一夜白头。看来,他对这一战,根本没什么信心。” 洛京、洛星河、冯韵等人的心情,瞬间沉到了谷底。 “这小子,坑人啊!”洛星河怒火交加。 之前叶尘信誓旦旦的说不惧冷秋云,此战必胜,让他心中多少有些期待。 可是看现在这个样子,他根本没什么信心啊,不然怎么会增添这么多白发? “你……怎么会……”洛神曦声音发颤,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是真实的。 她为叶尘的情况担忧,同时也非常自责。 若不是因为她,叶尘何至于此? 唰! 叶尘从暗魔雷鹰背上一跃而起,快速飞到洛神曦面前,露出祥和温柔的微笑,道:“不用担心,我没事。” 洛神曦抿着嘴,一句话也没说。 “我真没事,几根白发而已,等此战过后,修养一段时间便能恢复。”叶尘解释、安慰。 “别骗我。”洛神曦心疼不已。 叶尘刮了一下洛神曦的玉鼻,什么话都没说。这亲昵的动作,大家都看在眼里。 昊天殿的人全都沉着脸怒不可遏,这是把他们当空气吗。 洛神曦的俏脸唰的一下变得通红,嗔怪的白了叶尘一眼,没好气的道:“那么多人看着呢,没个正经。” 云婵见两人打情骂俏的样子,颇不是滋味,去到云天外身边,问道:“爷爷,叶公子这是什么情况?” 云天外道:“修炼过度,消耗太大所致,不过问题不大,不用担心。” 云婵放下心来,问道:“你们怎么晚才到?” 云天外看着叶尘,哭笑不得的道:“本来是可以在早上赶到的,但是……叶小友在路上顿悟了!” 回想此事,云天外都还有些无语。 他都为接下来的决战焦急不已、担忧万分。 叶尘倒好,一边赶路一边还顿悟,心态简直好得爆炸。 “顿悟?”云婵难以置信。 赶来决战的路上顿悟,有没有搞错? 苍羽宗的高层、丹阳子等接踵而至。 “叶小友,你怎么搞成这样?” 洛京、洛星河、冯韵、丹阳子等都很着急。 “让诸位担心了,晚辈只是白了几根头发,没什么大碍。”叶尘回道。 “只是白了几根头发?”洛京、洛星河都很气愤,感觉叶尘是把他们当成傻子耍了。 “诸位不用担心,咱们应该相信支持叶小友。”云天外为叶尘解围。 “唉!” 洛京长长一叹,事已至此,还能怎样? 一切希望,也只能寄托在叶尘的身上。 大家拥簇着叶尘浩浩荡荡的进入苍羽宗,冷尊轻哼道:“叶尘,你总算来了。” 叶尘淡淡的道:“冷殿主,叶某答应今日一战,自不是食言。” “哼,少废话,登台决战吧。”冷尊不耐烦的道。 他也想通过这一战,来彻底与叶尘划清界限。 这时,擂台上的冷秋云终于站了起来,目光平静的打量着叶尘,叶尘也投目看去,忍不住眉头一挑。 “短短一个月的时间,进步神速啊!” 此时的冷秋云,与一个月前判若两人。 这是一个强劲、危险的对手。 “冷秋云的修为还是道海三重,但是他的心境也已产生了蜕变,你要小心!”洛神曦关心的看着叶尘,丝毫不顾忌其余人的眼神。 “嗯。”叶尘递给洛神曦一个放心的眼神,对着云天外、丹阳子、洛京、云婵等拱了拱手,而后从容的飞向擂台。 “这小子竟然已经突破道海一重了!”星罗宗宗主罗瀚眼神阴沉,咬牙切齿。 “道海一重又如何,依旧不是冷秋云的对手!”火云宗宗主庄圣元冷哼。 “只可惜今日,只决胜负不决生死。”风雷宗宗主雷震霆十分遗憾。 要是冷秋云能在擂台上把叶尘干掉,他们喜闻乐见,但现如今的叶尘,已经不是从前的叶尘,冷秋云不会在擂台上杀他。 “冷殿主,今日既是在我苍羽宗决战,就交给老夫来主持这场战斗如何?”洛京当仁不让的说道。 “自然。”冷尊淡淡回应。 洛京飞到高处,傲视全场,高声说道:“叶尘,冷秋云。你们今日决战,只决胜负不决生死,希望你们点到为止。” “此战,起源于一个月前冷秋云的挑战,赌注便按照你们之前约定履行。” “叶尘若胜,昊天殿立刻退婚,从此不得再为难洛神曦和苍羽宗。冷秋云若胜,我苍羽宗将继续履行婚约,叶尘不得干预。” “你们二人可有异议?” 叶尘和冷秋云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 “没有!” 洛京道:“好,决战开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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