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婆子,你若对上冷秋云,有几分胜算?”云婵传音询问洛神曦。 放眼南部,在叶尘未出现之前,也就云婵和洛神曦能与冷秋云相提并论。 “正常情况下我不是他的对手。”洛神曦沉声回道。 云婵道:“你是想说,正常情况下不是他的对手,但发疯的情况之下,会是她的对手?” 洛神曦冷冷的剜了一眼云婵,哼道:“我没心思与你开玩笑。” 云婵收敛了几分,轻叹道:“希望叶公子在镇魔碑上有所收获吧。” 时间悄然而逝,不知不觉便日上三竿。 演武场上已经人山人海、人声鼎沸,冷秋云盘坐在擂台之上,好像与世隔绝一般,丝毫不被周围的嘈杂环境所影响。 “洛宗主,叶尘怎么还不现身,不会是想爽约吧?”冷尊询问洛京,声音阴沉压抑。 “冷殿主不要着急,叶尘肯定会来的。”洛京笑着回应,虽然他现在心中也很忐忑,但表面上还是十分镇定从容。 冷尊迟疑了一下,突然问道:“不知那日神秘强者,今日可会现身?” 洛京心中冷笑,也有你冷尊害怕的人啊。 “那位强者神龙见首不见尾,我想见一面都没机会,哪能知道他老人家今日会不会现身。” 洛京顿了一下,提醒道:“不管那位前辈今日现不现身,他肯定会关注这一战。若是谁还想仗势欺人,他老人家肯定会出手。” 冷尊脸皮一抖,目中闪过一抹寒芒。 洛京什么时候敢这样和他说话了? 但是现在,万千的怒火和不快,只能往心里压。 讪讪笑道:“如今叶尘有那位前辈撑腰,自然是高枕无忧。今日决战,我们也只决胜负不决生死。” 时间飞逝,很快来到了下午。 就连前来看热闹的观众都有些坐不住了。 “叶尘怎么还不现身?他难道是想和冷秋云玩心理战术,先让冷秋云心境不稳?” “冷秋云那样子像是心境不稳吗?人家稳如泰山好吧!我看叶尘怕是不敢应战咯。” “仗着有靠山破坏人家的订婚典礼,和人家的未婚妻不清不楚,应了人家的挑战,现在又不敢出战。我看这个叶尘,不是个好东西!” “可不是吗,也只是个仗势压人的跳梁小丑罢了!” “冷少主可就完全相反,那日当着那位强者的面下战书,怎一个豪气了得!” “不知道洛仙子怎么想的,冷少主和叶尘之间,还需要犹豫吗?就算是瞎子都知道该选冷少主,而她却选择叶尘。” “我倒是觉得,这不怪洛仙子,很可能是洛仙子被叶尘那小子的花言巧语给骗了。不过今日洛仙子就能看清他的真面目了。” 听着很多人开始贬低叶尘,洛神曦神情冰冷,怒火焚烧。 “今日你可不能出风头。”冯韵出现在洛神曦的身边,牵起女儿的手。 女儿的性格,她自是比谁都清楚。 这一战结果不明,洛神曦最终的命运不明。 她今日最好的选择,就是不现身。 冯韵无法阻止洛神曦现身,也只能让她不要再说话,再出风头。 “洛宗主,叶尘到底几个意思?”冷尊怒了。 洛京心里慌得一批,面上却是揶揄道:“冷殿主,您觉得叶尘的行为是我能左右的吗?” 冷尊无话可说,只能继续等。 夕阳西下,时间已经不早了。 “叶尘还来不来啊!” “不来的话早说,浪费大家的时间!” “不敢和冷少主一战就别他么应战,装什么大尾巴狼!” “这种哗众取宠的人,最是让人恶心。” 场面直接失控,很多人是自发的觉得叶尘太孬了,对他的行为十分不耻。 绝大多数人则是被昊天殿、星罗宗、风雷宗、火云宗的人暗中煽动,他们现在不敢光明正大的针对叶尘,只敢在暗中使坏。 “都给我住口!” 洛神曦怒喝,她冰冷肃杀的声音传遍全场,让得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冯韵满脸苦涩和担忧,终究还是没能阻止洛神曦任性。 面对大家各色的目光,洛神曦毫不躲避,大声说道:“冷秋云定的决战之日是今日,并没有定具体的时辰,今日还没过完呢,急什么?” “苍羽宗不是你们撒野的地方,不想等的,立刻滚!” 现场一下子安静了下来,有些人议论也只能悄悄摸摸的。 “和冷少主还没解除婚约呢,就向着叶尘,真他么贱。我要是冷少主,非过去给她两耳光不可!” “徒有绝世的容貌,心里却是肮脏至极!” “嘴上留些口德吧,洛仙子从来没喜欢过冷秋云,他们的婚约乃是昊天殿强迫的!” “只能昊天殿强迫,难道还不能反抗吗?” “昊天殿仗势欺人,怎么没人敢指责?” 云婵诧异的看向洛神曦,洛神曦向来看中自己的名声,没想到她会这个时候站出来力挺叶尘,为叶尘说话。 倒是让她刮目相看。 “疯婆子,你不着急吗?”云婵问道。 “我着什么急?”洛神曦哼道。 “假如,我是说假如啊。假如今天叶公子没有现身,你该怎么办?”云婵道。 “不会的,他一定会来的。”洛神曦看向东南方向,目光坚决、自信。 “我相信叶公子会来,但不怕一万只怕万一,若是叶公子在路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呢?”云婵说道。 洛神曦娇躯轻颤,不过很快恢复平静。 “不会的,不管遇到什么事,他都一定会来。”洛神曦肯定的说道。 云婵深深的看了一眼洛神曦,把目光投向东南方向。 “我爷爷跟着叶公子,应该不会迟到才是,他们肯定是遇到什么事了!”云婵却没洛神曦那么笃定。 夕阳已落,夜幕降临,繁星点点。 今日还有最后一个时辰,就要结束。 “还有最后一个时辰了,若是一个时辰之内叶尘还不现身,冷秋云便可不战而胜!” 虽然决战的时间没有确定具体的时辰,但是确定了具体的时日。 自古以来便有不成文的规定,决战日期不现身的一方,便以主动认输论处。 天下公认。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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