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小柔回到家后,第一件事就是想将冯翔今天送来他家的那些礼物啥的全部退还回去。 她翻箱倒柜,却并没能找到那些东西。 不用想,肯定是被高母给收了起来。 “妈?妈?冯翔带来的那些东西呢?你放哪儿去了?”高小柔焦急地喊道。 “咋子了咋子了?大喊大叫的。”高母从卧房那边走了过来,看向高小柔的眼神带着不满。 “妈,刚刚冯翔送的那些东西呢?还有那500块钱,你快点给我,我得给他还回去!”高小柔走上前,火急火燎的说道。 在她的意识里,只要将那些东西如数还回去,她和冯翔的事就不算数,一切也都还来得及。 “你说啥?大晚上的你说啥疯话?收了的礼哪有还回去的道理?没良心的小苕货,这还没嫁呢,就在心疼那冯家的钱了嗦?!”听了高小柔的话,高母气不打一处来,指着高小柔就是一通怒骂。 “不是的妈……”高小柔连忙解释,“我不是心疼他们的钱,我是不想嫁给那冯翔,所以这彩礼你们不能收,我必须得还回去!” “不想嫁给冯翔?高小柔,你又在这儿撒啥子疯?那冯翔条件那么好,你敢给老娘不嫁?!再说这彩礼都收了,你说退就退?我看是几天不收拾你又皮痒了是吧?!”高母说着就冲上前,直接扇了高小柔一个巴掌。 “啊!”高小柔惊叫一声,急忙往旁边躲去,可还是被手快的高母给扇到了脸,原本扎着的头发也被弄得有些凌乱。 “哼!要不是看在过几天要办婚事,今天非得好好收拾你一顿!你最好老老实实的待着,要是还敢作妖,看我不打断你的腿!”高母恶狠狠的瞪了高小柔一眼,这才气鼓鼓的回了卧房。 高小柔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眼里满是委屈。 这样的打骂对于她来说已是家常便饭,可她的心底还是忍不住泛出阵阵悲凉。 难道她这一辈子就只能这样了吗? 从小到大,父母对她就从没有关爱可言,她整个童年都是在痛苦和委屈中度过。 本以为长大后她的日子就能好过了,可事实却是,她却依旧摆脱不了这种苦难。 不仅事事都被父母安排掌控,就连她的婚姻,她的终身大事也都完全由不得她。 尤其她的未婚夫还是那样一个人,她几乎能想象得到她未来的日子会是怎样的了。 高小柔越想越不安,越想心里的那被压制已久的憋屈和苦闷越是强烈。 不行!她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不能就这么被人控制一辈子!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高小柔的神色渐渐沉了下来,心底也在这个时候有了一个打算。 第二天天还没亮,高小柔就偷偷离开了家,顺道还带上了一大包的行李,直朝洗衣粉厂而去。 昨晚的她已经下了决定,就是这一次她绝不会屈服,绝不会嫁给那冯翔。 因此她连夜将自己的东西打包好,准备从此以后就不回来了,就在厂里过。 反正对这个家她早就不报什么希望了,借此机会跟他们一刀两断! 高小柔一路小跑着去了洗衣粉厂,生怕家里人发现她拿着行李跑了,好在这会儿时间还早,冬日里天气又冷,高家人都还在睡觉,并未发现高小柔已经偷偷出走了。 当高小柔到达职工宿舍时,同宿舍的吴春凤还没起床。 听见声响的吴春凤微睁着眼看了过去,见是高小柔来了,手里还大包小包的提着东西,一副搬家的阵势。 “小柔,你咋这么早就来了?还带着这么多行李?”吴春凤坐起了身,疑惑地问道。 高小柔随手将行李一放,又拿起桌上的水杯喝了一杯水,这才将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春凤,我以后就在厂里过了……” 听完高小柔的一番话,原本还有些迷迷糊糊的吴春凤瞬间没了瞌睡,整个人也惊得目瞪口呆。 “你说啥?你……你是从家里跑出来的?以后都不回去了?就因为不想跟冯翔结婚?!” 高小柔坚定地点了点头,“对!其实这个想法我早就有了,只是一直以来都没有下定决心,这一次我豁出去了!” 吴春凤的眼神已经不能用震惊来形容了。 从她认识高小柔到现在,她还从来没见过对方这般决绝的模样。 要知道以前的高小柔可从来都是温温柔柔的,对家里人也是言听计从,俨然一副乖乖女的模样。 可现在,这般叛逆的高小柔是从哪儿来的? “小柔,这事儿要不你再考虑一下吧?他们再怎么说也是你的父母,你又必要闹成这样吗?再说了,冯翔那么好的条件,你为啥就不愿意嫁给他呢?你可别告诉我你还真对林枫那流氓念念不忘?!” 吴春凤忍不住对高小柔一通劝说。 提到林枫的名字时,语气也瞬间多了几分鄙视。 “春凤,林枫他不是流氓,我上次不是都跟你解释清楚了吗?那件事都是误会,你以后不要再这样说他了。”听到吴春凤这声流氓,高小柔皱了皱眉说道。 高小柔不提这事儿还好,一提吴春凤的心里也立马生出了几分不满,撇撇嘴道: “小柔啊,不是我说你,当时那件事闹的那么大,你居然都不站出来解释清楚,害得大家都把林枫当流氓,林枫还为此进了看守所,你要是早点把真相说出来,至于有后来那些麻烦事嘛?!” 吴春凤之所以知道了整件事的缘由,其实是高小柔前段时间亲口告诉她的,好像是高小柔现在又想跟林枫复合,为了表达自己的真心诚意,所以才将那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出来。 刚得知这件事的时候,吴春凤简直惊得下巴都掉了,原来那流氓林枫当时没有撒谎,他真是来找高小柔的。 更令吴春凤难以接受的是,原来两人早就暗地里在一起了,只不过一直藏着掖着,没有对外公开而已。 吴春凤的心里不禁生出了几分气。 她还以为自己跟高小柔之间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却没想对方竟然这么大的事都瞒着她,一点都没拿她当朋友。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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