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哲以前就算是做尽了坏事。 也从来都没有骂过曹老夫人。 现在听到曹明哲对自己恶语相向。 曹老夫人心中一阵悲凉。 她失望的盯着曹明哲，说道： “你说的对。 我不是个好人，自然不配当你的母亲。 但是曹明哲，你也不是个好儿子。 我们两个都半斤八两。 我曾经对你说过很多话。 希望你能做个好人。 可是你死不悔改。 我已经教育不了你了。 你走到现在这一步。 那是因为你自己活该。 我该做的都做了。 今天你就算骂死我。 我也要把你从这个家里赶出去。 你早就不配当我的儿子了。” 曹明哲没想到曹老夫人会这么说。 他嘴唇哆嗦着，对着曹老夫人质问道： “难道你心里从来就没有在乎过我吗？ 你把我从小养到大！ 整整四十多年！ 我只是希望你多向着我一些多在乎我一些！ 我做错什么了？ 要不是你偏心不该偏心的人！ 我怎么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这其中难道就没有你的错吗？ 你凭什么这么说！” 听见曹明哲类似摊牌一样的发言。 曹老夫人一脸复杂的看着他说： “我对你的偏心难道还不够多吗？ 当初要不是因为偏心你，害怕你自寻死路。 我会让美菱失望离家那么多年吗？ 我对你真的已经仁至义尽了。 是你自己想要的太多，人心不足蛇吞象！ 你落到现在的下场我固然有错！ 可你自己也未必无辜！ 或许我早就该看出来，你是个天生的坏种！ 我当初生下你，就是个彻头彻尾的错误！” 曹明哲脸上的表情几乎被撕碎。 他愤怒的大喊道： “我就问你！ 你在乎过我这个儿子没有！ 你在乎过我吗？” 曹老夫人悔恨的闭上了眼睛： “我当然在乎过你。 甚至全心全意的爱过你这个儿子。 但是失望积攒的太多了，心也就死了。 我现在对你不抱有任何期待。 只希望你永远不要再来打扰我的生活。 我真的不欠你的。” 哪怕曹老夫人把实话都说了出来。 曹明哲也不相信。 他摇着头，歇斯底里道： “假的！你说的都是假的！ 你怎么可能会对我失望！ 从小你最喜欢的孩子就是我！ 小时候我最活泼！ 你说只有我才能给你带来欢乐！ 你因为我活泼好动，讨人喜欢，所以对我百般宠爱！ 你一直以来都那么宠我！ 怎么可能说对我失望就失望！ 肯定是曹美菱这个贱人在你面前说了什么！ 你就是耳根子太软了！ 别人说什么话你都听！ 所以你才会对自己的亲生儿子这么狠心！ 我以前虽然做尽了错事！ 可是我对你未必没有孝心！ 是你老偏心这个贱人！ 才把我越推越远的！ 你要是不把曹家的一切都给她！ 我也不会走到现在这一步！ 说到底这一切还是这个贱人的错！ 都是她非要跟我抢！ 她要抢走属于我的一切！ 还要抢走我的母亲！” 曹老夫人摇着头，喃喃道： “本自同根生，相煎何太急。 你和美菱一母同胞。 她不过就是比你晚出生了几分钟而已。 你们是亲兄妹。 本来应该互相扶持惺惺相惜。 美菱曾经也很敬重你这个哥哥。 她现在对你这样，也是因为你把她伤的太深。 她有什么错？ 这一切都怪不到美菱头上。 你要怪就还是怪我吧！ 是我不想要你这个儿子了！” 曹老夫人这一番绝情的话。 让曹明哲那颗作恶多端的心狠狠的颤抖了起来。 他一时伤心欲绝。 竟然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曹夫人泪如雨下。 她也不相信曹老夫人会这么绝情。 真的不要曹明哲这个儿子。 曹夫人一边哭一边央求道： “妈！你别这样！ 我们一家人和和睦睦的不好吗？ 你为什么非要赶走我们呢？ 我们真的已经洗心革面了！” 曹老夫人冷眼看着她，戳穿道： “你要是真的已经洗心革面。 就不会在身上佩戴掺杂了药的香水了！” 此话一出，曹夫人的表情立马僵在了脸上。 而曹明哲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所有人都认定这些事情是他干的了。 曹初泰制作的香薰本来可以都赖到曹初泰一个人身上。 可是他们却忘了这个香水一直挂在曹夫人脖子上。 他们都已经调查到香薰有问题了。 更何况味道跟香薰一样的香水味道。 直至此刻。 曹明哲那颗想挣扎的心彻底死了。 他心中被恨意填满，面上却假惺惺的掉了眼泪。 他可怜兮兮的看着曹老夫人，哭着说道： “妈，今天这么一走。 以后我就再也看不见你了！ 小的时候你经常抱着我。 你能不能像小时候那样再抱我一次？” 曹老夫人心中早已对他失望透顶。 哪里还愿意再回顾四十多年前的温情。 她直接拒绝道： “你都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已经是个能为自己行为负责的成年人。 更何况你自己也有了孩子。 就别提这种要求了。” 曹明哲表情倔强的说： “妈，你要是不抱我的话，我今天就不走了！ 你就算今天让人把我给赶走。 我也有办法天天赖在老宅门口！ 我之前是怎么做的！ 我现在就还能怎么做！ 从今往后我会彻底离开这里！ 再也不回来！ 这是我最后的心愿！ 我什么都不要！ 只想要一个小时候温暖的拥抱！ 你该不会连这点小要求都不满足我吧？” 见曹明哲坚持，曹老夫人也想早点打发了他，便无奈道： “那好吧。” 曹美菱一听，立马就开始劝曹老夫人： “妈，你理他干什么？ 他都做了那么多坏事了。 直接让人打出去就算了！” 曹老夫人摇了摇头，叹气道： “他的性格太倔了。 要是不同意他的要求。 他真的能干出来一直等在外面的事情。 反正他说自己要走了。 只是一个小要求而已。 我也没什么好为难的。” 见曹老夫人这么说，曹美菱也无话可说了。 便只能答应。 曹老夫人缓缓走到曹明哲面前，盯着他道： “等离开这里之后。 换个地方好好做人吧。 只要你踏实肯干。 后半辈子也能过得很好。 这是我最后能给你的忠告了。”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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