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初泰又不是傻子。 自然能听出来曹明哲这是想舍弃自己,保全他和曹夫人。 曹初泰的脸色一阵苍白。 刚想要开口解释。 就看见了曹明哲饱含威胁的眼神。 于是曹初泰那些还没来得及说出口的话都咽了回去。 默默的缩在原地一言不发。 曹明哲见曹初泰老实了。 立马更加肆无忌惮的往他身上甩锅。 “妈!我之前就跟这臭小子讲过道理! 我说你能让我们回来重新住个大房子不容易! 我们一定要好好孝顺你! 当时曹初泰就答应的好好的! 没想到他背地里竟然打的是这个主意! 这个瓶子我见都没见过! 更不知道里面装的还有影响神智的药! 这畜生的心太狠了! 就是个喂不熟的白眼狼! 妈,你等着! 我这就帮你教训这个小畜生!” 说完,曹明哲就冲到了曹初泰面前。 抬手就给了曹初泰一巴掌。 曹初泰捂着脸还没来得及说话。 曹明哲一拳头就直接砸了过来。 一顿拳打脚踢之下。 曹初泰很快就苦不堪言的倒在了地上满地打滚。 曹明哲一边用脚踹一边骂道: “你这个没心没肺的东西! 你跟我们全家人都没有血缘关系! 你奶奶又对你那么好! 结果你竟然敢算计你奶奶! 还差点连累了我和你妈! 你是不是想害死我和你妈? 狗东西!我今天非要打死你!” 曹初泰被打的一声不敢吭。 曹明哲下了狠手。 曹初泰很快就被打的奄奄一息。 看着曹明哲一副要把所有过错都推到曹初泰身上的样子。 宋谨言面无表情的提醒他说: “你不用在这里装了。 你就算打死他,我们也知道这些事情就是你谋划的。” 曹明哲整个人身子一僵。 最后难以置信的看向了宋谨言,震惊道: “谨言!我可是你的亲生父亲! 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什么叫这些事情是我谋划的? 你奶奶可是我亲妈! 我犯过一次糊涂事就可以了! 哪里还敢再做第二次! 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 但你也不能把什么过错都往我身上推! 我真的是无辜的!” 宋谨言没理会他,直接说道: “你们三个人重新聚到一起。 无非就是因为你们各自生活在这个世界上已经看不到前路了。 只有得到曹家的一切。 你们才会获得荣华富贵,过上自己想要的日子。 所以你们就决定重新接近奶奶。 让她吸入这种能影响神智的药再被你们掌控。 这样一来曹家的一切你们就唾手可得了。 奶奶是曹家最有话语权的人。 她可以支配曹家的一切。 到时候只要奶奶把曹家的一切交给你们。 就没有人会对你们发出质疑。 我说的对吗?” 宋谨言几句话就道尽了他们所有的目的和计划。 曹明哲心里急的不行,着急的辩解道: “谨言,我真的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我根本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 我带着曹初泰和你妈来到老宅! 就是想要照顾你奶奶而已! 我们真的只是想要尽孝心! 这件事情肯定都是曹初泰干的!” 宋谨言冷声提醒他说: “曹初泰干不出来这样的事情。 他不是曹家子孙的事情人尽皆知。 要是把曹家的一切都给了他。 传出去也名不正言不顺。 所以这件事情一定要有一个拥有曹家血脉的人才可以。 而你就是那个主使。” 曹明哲脸上的表情狠狠抽搐着,口干舌燥的撒谎道: “没有!真的没有! 我太冤枉了!” 曹明哲支支吾吾了半天。 都没能再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来。 一旁的曹夫人心急如焚。 却也知道该说些什么才能缓解他们的嫌疑。 曹老夫人对曹明哲失望透顶,说道: “我真是后悔,竟然又给了你们一次伤害我的机会。 我收回我之前对你们说的话。 那个房子我不会再给你们住了。 你们今天就从房子里搬出去。 然后离开曹家。 以后永远都不要再回来。 我不想再看见你们。” 曹明哲害怕的抬起了头,慌张失措道: “妈!你不能这样对我! 我可是你亲生的儿子! 我都没做过伤害你的事情! 你怎么能不分青红皂白的赶我离开呢? 我回来真的只是想要尽孝啊! 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 曹老夫人闭了闭眼,沉声道:m.biqubao.com “我要是相信你。 那才是不给我自己生路。 从明今往后你不要再来了。 你就算来我也不会见你。 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吧!” 曹明哲眼眶猩红,死死的盯着曹老夫人。 奈何曹老夫人心意已决,直接叫来了家里的佣人,道: “把他们三个人赶出去吧。 以后谁都不许放他们进来。” 佣人很快就围上前来,打算把他们带走。 结果佣人的手还没碰到曹明哲。 就被曹明哲猛地掀开了。 曹老夫人脸色一变,愤怒的拍案道: “曹明哲!你想干什么!” 曹明哲被刺激的不轻,崩溃的大叫道: “我可是你亲生的!亲生的! 你这一辈子就只有我这一个儿子! 将来你老了走不动了,除了我还有谁能照顾你? 妈!你不能不管我! 我好不容易才回到你身边! 你怎么能因为这种事情就怀疑到我身上! 这件事情真的不是我做的! 你为什么就是不信! 你是想要逼死我吗?” 曹老夫人板着脸说: “没人想要逼死你。 而是你这个人已经不值得信任了。” 曹明哲大喊道: “可是我已经改了! 我也知道错了!” 曹夫人在一旁哭着求饶道: “妈!我们只是想要回到曹家而已! 并不是想贪图曹家的东西! 求求你别赶我们走! 我们真的不想再过以前的日子了!” 曹初泰也艰难的从地上爬起来,哀求道: “奶奶,你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 这件事情都是我的错,我再也不敢了!” 然而无论这三个人怎么哀求、哭诉。 曹老夫人都没有再搭理他们。 曹老夫人冷着脸对着佣人说: “都赶出去!” 曹明哲彻底崩溃了,对着曹老夫人张口就骂: “你这个老不死的东西! 怎么就不能去死! 你这个贱人哪里配当我的母亲! 天底下哪有母亲能看着亲生儿子不管不顾的!”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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