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明哲听到曹初泰把他们拉黑的时候,也是半天没缓过来。 要知道曹初泰一直在他和曹夫人面前唯唯诺诺的,平日里更是乖的跟个孙子一样。 现在居然还有胆子拉黑他们,实在是超乎了他们的预料。 曹明哲越想越咽不下这口气,怒骂道: “曹初泰这个白眼狼!我们当初就不应该养他! 关键时候什么都指望不上,现在居然也敢落井下石! 我要是找到他,非要让他好看!” 曹夫人整个人慌得六神无主,惊慌失色的问道: “明哲,初泰不帮我们,那我们以后怎么办?” 曹明哲黑着脸说道: “我们拿谨言没办法,不可能拿曹初泰这个白眼狼也没办法! 我们养了他这么多年,他必须要回报我们! 不就是被拉黑联系不上了吗?那能怎样? 我们直接去找他,跟他要钱! 就不信他见了我们还能不给!” 第二天,曹初泰一大早就找来了曹家老宅。 见到曹老夫人,曹初泰客气又讨好的安慰道: “奶奶,我爸妈做出给你下毒的这种事情,实在是不可原谅! 好在他们已经受到了惩罚,你的身体也没事,实在是万幸! 奶奶,你消消气,千万别因为他们气坏了身子!” 曹老夫人终于看了他一眼,说道: “没想到你倒是个是非分明的,知道这件事情他们做的有多过分。” 曹初泰态度恭顺的说道: “那当然了,虽然他们养育了我,把我抚养长大,可我自己也不能不分是非黑白! 我知道奶奶中毒的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吓了一跳! 实在是没想到他们会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他们平时看着对奶奶那么关心,背地里竟然这么恶毒,我就好像重新认识了他们一样! 好在奶奶吉人自有天相,人没有出意外,不然我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了……” 曹初泰轻飘飘的几句话,成功把自己在这件事中摘了出来。 当初曹明哲和曹夫人做这些事情的时候,他就只是一个知情者,并没有参与其中。 现在曹明哲夫妇东窗事发,他在曹老夫人面前表个态就能洗清所有的嫌疑。 曹老夫人显然是调查清楚了,并没有怀疑到他身上,说道: “你倒是个有心的。” 曹初泰恭敬的说: “我的心自然都牵挂着奶奶。” 把好话听的差不多,曹老夫人也不想跟他废话,直切主题的问道: “你来老宅干什么?” 见曹老夫人问起,曹初泰态度有些尴尬的解释说道: “奶奶,我毕竟在曹家生活了这么多年,也一直跟爸妈生活在一起。 现在爸妈被你赶出去,住的房子也被收回了,我实在是没有地方可去了。 这些年我把曹家当家,从来没自己买过房子。 我这次过来,就是希望奶奶能够收留我,让我在曹家老宅住下。 只要奶奶收留我,我一定会好好侍奉在奶奶身侧,做个孝顺的孙子,为奶奶尽孝的!” 曹老夫人面不改色的说道: “在我的心里,从始至终就只有谨言一个孙子。 所以能住在曹家老宅的人,也只能是谨言。 这些年我本来就亏欠了谨言不少,想要好好弥补他。 你要是住在老宅,那我成什么了?” 曹初泰没想到曹老夫人这么直接,表情当即就僵在了脸上。 他艰难的吞咽着口水,解释说道: “我就是想多陪陪奶奶……” 曹初泰究竟是想要多陪陪自己,还是想要有个住处,曹老夫人心里门清。 她懒得跟曹初泰说那些没用的话,了当直接的说道: “念在你是被曹明哲夫妇牵连才没了地方住,我也不会害得你跟他们一样流落街头。 这样吧,我给你安排一套房子。 你住进去之后,好好规划以后的日子,找些正经事情做。 以后就不要再来找我了。” 曹初泰听了曹老夫人的话后,表情无辜的问道: “奶奶,你为什么不喜欢我? 明明我从小到大也是把你当成亲奶奶的,一直想要好好孝顺你,可你却从来不给我这个机会。” 曹老夫人闻言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表情淡漠的回答说: “你本来就不是曹家的人,我们之间隔着一层血缘,关系本来就浅薄。 加上以前你养在曹明哲夫妇身边,被教导成什么样子我也都不清楚,所以就不怎么愿意见你。 说到底,你这孩子跟我没什么缘分,既然连缘分都没有,就别强求那些亲人之间的温情了。” 曹老夫人分回答让曹初泰的面色忍不住变得苍白起来。 曹老夫人顿了顿又补充道: “你我之间连亲缘关系都没有,现在还能顾及你在曹家养了这么多年的份上分给你一套房子。 这已经是我能为你做的最大范围内的事情。 我希望你能够见好就收,拿了这套房子之后,专心过好自己的日子。” 曹初泰虽然不太情愿,但在现在的情况下,能在曹老夫人这里要到一套房子已经很不错了。 加上曹家还有不少东西他可以带出来,转手卖了段时间内也不会缺这缺那,索性就答应了下来。 曹老夫人见他识趣,就没再说什么,直接把房子的钥匙给他了。 曹初泰拿着新房子的钥匙从曹家老宅里面走出来,人刚出门没多久,就被人狠狠一脚踹倒在地。 曹初泰顿时气的不轻,铁青着脸色朝着踹他的人看了过去,却发现踹他的人是曹明哲。 曹明哲的表情看上去比他还愤怒,指着他的鼻子张口就骂。 “曹初泰!你这个白眼狼,没心肝的东西! 居然还敢拉黑我们,谁给你的胆子? 这些年就算是养条狗,它也知道报恩!怎么到了你这里就什么都不知道! 我就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狼心狗肺的人!” 曹明哲显然是因为被拉黑的事情气的不轻,整个人滔滔不绝的骂了许久都不解气。 曹初泰刚要从地上爬起来,身子还没站稳,就又被曹明哲补了一脚,再一次倒在了地上。 曹初泰彻底被他踹出了脾气,愤怒的看向曹明哲,怒声问道: “曹明哲!你凭什么踹我?”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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