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实在是难以想象,曹明哲曾经做了那么多错事,是怎么厚着脸皮说出这种话的。 还没等宋谨言开口,曹老夫人就先发话了。 “你以为你这么说,我就不知道你心里是什么想法了吗? 我告诉你曹明哲,你和你老婆两个究竟是什么人,我心里都明白! 之前谨言没回来的时候,就没见你们来过老宅! 现在知道谨言回来了,你们又开始巴巴的过来了,是不是真以为我老糊涂了? 谨言和安安来e国,是为了看我的,跟你们两个没有半分关系! 我也不想看见你们,你们现在赶紧走!” 听见曹老夫人毫不留情的话,曹夫人立马装起了可怜。 “妈,谨言再怎么说也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这世界上哪有母亲会不在意自己的亲生儿子的? 我们也是太想谨言了,想要过来看看他,关心关心他,求你别这么绝情!” 说完,曹夫人又看向了宋谨言,眼巴巴的说道: “谨言,我和你爸知道你喜欢你奶奶,想要多陪陪老人。 可你就算再喜欢奶奶,也不能忘了自己还有亲生父母啊! 我和你爸天天盼着你回来,你回e国怎么能不回曹家看看呢?” 宋谨言不冷不热的说道: “我回来只是看奶奶的,你们有什么好看的,在我心里,可从来没把你们当成过亲人。” 曹夫人顿时一副受伤的样子看着他,解释道: “你就算不把我和你爸当成亲人,可我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是不会改变的。 好孩子,不许再说这种话了,说多了我和你爸会伤心的。” 曹夫人这番话把曹老夫人恶心了个够呛,但曹老夫人强忍着没有发作,只是在一旁冷眼看着。 宋谨言也同样没有再搭理曹夫人。 曹夫人见没人理她,终于把目光落在了宋谨言旁边的林安安身上。 曹夫人拿出几个装衣服的高级袋子,热络的走到林安安面前,说道: “安安啊,我昨天在商场里看到几件衣服刚好和你的身,就想着买来送你了。 你是谨言的女朋友,将来自然是我的儿媳妇,我这个做未来婆婆的都没送过你什么礼物。 这几件衣服你就收下吧!” 那几件衣服都价值不菲,可见曹夫人是花了大价钱的。 但是林安安还记得曹夫人以前一点都不喜欢自己,现在之所以对她这么关心,很有可能是为了拉拢宋谨言。 她真没想到曹夫人为了亲近自己的儿子,已经不惜从她这个女朋友身上下手了。 宋谨言不喜欢这样的父母,林安安自然也不喜欢。 于是她毫不客气的谢绝了曹夫人的好意: “我不缺衣服穿,你还是把衣服收回去吧。” 曹夫人干笑了两声说道: “这是我的一片心意,怎么就不能收下呢?” 林安安坦白道:“不喜欢,所以不想收。” 见林安安一点也不客气,曹夫人那张精心养护的面容终于装不下去了。 她皱着眉头指责道: “你这个孩子怎么能这样? 我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你不喜欢我买的衣服,完全可以收下之后不穿,怎么还能当场拒绝长辈呢?” 看着曹夫人要教人做事的样子,林安安很是无语的说道: “我本来就不喜欢你送我的东西,当场拒绝何错之有? 而且在我心里,你只是一个见过几面的陌生人,我有什么必要把你当长辈?” 曹夫人被林安安噎了一下,半天都没能说出话来。 她说不过林安安,就转头跟宋谨言告状,委屈道: “谨言,你看看你女朋友,我是你母亲,怎么就不算是她的长辈了,她居然对我说话这么不客气! 就算她是陆氏集团的千金,也不该这么不把你的家人放在眼里啊!” 宋谨言闻言,没有丝毫动容的说道: “我就是喜欢她这种性格,你要是实在介意的话,可以不在这里待着。” 曹老夫人附和道:“没错! 你只不过是生下了谨言,却从来没有抚养教导过他一天,别动不动就拿出这副长辈的派头! 安安不喜欢你的衣服怎么了,你送她衣服安的什么心思你自己心里清楚! 非要大家当着面把话挑明了你才高兴是不是?” 曹夫人没想到宋谨言和曹老夫人居然都向着林安安。 她被挤兑的话都说不出来。 曹明哲不想就这么走了,腆着脸说道: “妈,你看看你说的这是什么话,我和我老婆不过就是一片好心罢了! 林小姐将来是我们的儿媳妇,我们提前对她好些又有何妨? 而且你都这把年纪了,身体也越来越差,会喜欢我们一大家子在一起热热闹闹这种场面的!” 曹明哲说这些话时,刚好赶上曹美菱从楼上下来。 曹美菱毫不客气的打断了他的话,说道: “我们才是一家人,你和你老婆算什么人?” 曹明哲一看到曹美菱就来气。 但是念在这里是曹家老宅,不是他自己的地盘。 只能强忍着怒意对曹美菱说道: “曹美菱,你别在这里阴阳怪气的行不行? 我看你就是见不得我来跟妈见面,故意想挑拨我和妈之间的母子关系! 这么长时间没见,你还真是一点也没变,就见不得我跟妈一起!” 曹美菱下了楼,一点也不掩饰心底的讽刺,毫不客气的说道: “你和妈的关系已经摆明在那里了,哪里还用的上我来挑拨? 妈根本不想看见你们两个,曹家老宅也不欢迎你们,你们最好现在就离开。 要是你们执意不走的话,我也不介意让保镖过来请你们出去。” 曹美菱向来说话不客气,她说出来的事情也一定能够做到。 曹明哲就吃过曹美菱那些训练有素的保镖的亏,闻言虽气的不轻,却拿曹美菱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只能带着曹夫人灰溜溜的离开了曹家老宅。 曹明哲和曹夫人走后,曹美菱直接来到了曹老夫人面前。 “妈,你的脾气怎么还是那么好,我不是说过了家里的保镖任你使用吗? 不想看见他们直接让人轰出去就是了,跟他们废什么话?”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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