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以前的事情,曹夫人就害愁。 她要是早知道林安安的真实身份,肯定不会在一开始就看不起林安安。 要怪就只能怪林安安太会隐藏太低调了,害得她什么都不知道,把她瞒在鼓里。 最后她还要为了巴结林安安而豁出去脸面。 曹明哲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 他皱起眉头陷入到一阵沉默当中,许久过后才说道: “只要林安安对谨言有意思,知道我们是谨言的亲生父母,就肯定不会对我们太过分。 今天她不过就是说话呛了一些,当初你那么对她,她不也没做其他的事情吗? 这种事情来日方长,只要你端庄了态度,以后好好对她,她一个姑娘家能记什么仇?” 听到曹明哲这么说,曹夫人的脸色终于好了些。 她点点头附和道:“你说的对,她喜欢谨言,这件事就好办了。 加上有林安安陆氏集团千金的身份加持,她将来在事业上肯定能够帮到谨言。 到时候谨言回到了我们身边,林安安也在,把曹家的一切从曹美菱手里拿回来就简单了!” 曹明哲点点头:“这件事我们回去从长计议,反正在外面逛的也差不多了,我们回去吧。” 说完,曹明哲率先离开了。 而曹夫人这才想起,她旁边还有个曹初泰。 曹夫人现在见到了宋谨言,对曹初泰也远没有刚刚那么心疼了。 她温和的笑了笑说道: “初泰,你以后好好在外面找份工作,只要你有出息了,我和你爸一定会高兴的!” 曹初泰有些犹豫的问道: “只要我出息了,就能回到曹家看望你们吗?” 曹初泰的话让曹夫人陷入到了为难当中,她秀美微蹙,有些不自在的说道: “你已经跟我们曹家没关系了,你爸的意思是,不希望你以后再回来了。 念在我们这么多年的母子情分,你也别让我为难,好吗? 谨言才是我和你爸的亲生孩子,以后我们的重心也都会放在谨言一个人身上。 你要是回来的话,我们也不可能对你像以前一样了,你还是在外面好好打拼吧。 这么多年,抚养你长大,又送你去上学,你已经是个成熟的人了,只要好好拼搏,一定大有出息的。” 曹初泰听了曹夫人的话后,只觉得讽刺。 他以前是曹家金尊玉贵的唯一的少爷,出去人人都要高看他两眼。 现在被赶出曹家之后,虽然没有对外宣扬,可他已经不敢再出现在那些跟他曾经交好的富家少爷面前了。 加上他用惯了曹家给予的资源,现在让他无权无势一个人在外打拼,谈何容易。 曹夫人是个优雅知性的贵妇,向来站着说话不腰疼,怎么可能懂得他的处境和无奈。 曹初泰心中对曹夫人有些怨恨。 却也知道她只听曹明哲的话。 便僵硬的笑了笑,妥协道: “那好吧。” 曹夫人听见他这么说,顿时露出了欣慰的表情,夸赞道: “我就知道,你是个好孩子,绝对不会让我为难的。 还有初泰,你要记住了,以后你不是我们曹家的人了。 虽然你还用着曹家的姓氏,但是人已经不在曹家了。 所以以后在公共场合见到我和你爸,也不要再叫爸爸妈妈了,叫我们先生和夫人吧。” 曹初泰心里发苦,但还是强颜欢笑的答应道: “好的,夫人。” 曹夫人点点头,终于心满意足: “那你在这边慢慢逛,再回去把这块手表退了吧,我就先回去了。” “夫人慢走。” “嗯。” 曹夫人优雅的走远了。 任谁都想不到这样优雅美丽的女人,也能对人说出那种兵不血刃般杀人诛心的话。 曹初泰攥紧了手里的盒子,心中对曹夫人和曹明哲的恨意愈发深刻了起来。biqubao.com 他在原地驻足了半天,消化着今天经历的这场风暴。 忽然之间,还真让他发现了绝处逢生的机会。 刚刚曹明哲和曹夫人在的时候,提过林安安的真实身份是陆氏集团的千金。 陆氏集团在整个国际上的地位斐然,绝不是寻常有钱的家族能够比拟的。 以前他只知道林安安在娱乐圈当过明星,还真不知道林安安还隐藏着这么庞大的身份背景。 回想起刚才曹明哲和曹夫人对林安安恭敬的态度,曹初泰更加确定了林安安陆家千金的身份是真的。 毕竟曹明哲和曹夫人心高气傲,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让他们以礼相待的。 没想到宋谨言的命居然这么好,不光是曹家名正言顺的少爷,连女朋友的身份都大有来头。 再一联想到自己的处境,曹初泰真心觉得自己如今的下场寒酸至极。 如果不能回到曹家,他这一辈子都只能当个市井之人,每天都要为了生计奔波。 与其一辈子浑浑噩噩,还真不如好好为自己打算打算。 而且林安安这么好的身份,如果能为他所用,他有了林安安这个助力,想回到曹家简直轻而易举。 宋谨言看着对曹家的产业丝毫不感兴趣。 而他要是有了林安安,曹明哲和曹夫人看在林安安的身份上,最后也肯定会把他接回曹家。 最后曹家的一切,就都是他的了。 这样看来,只要他得到了林安安,现在所面临的窘境就迎刃而解了。 第二天一大早,曹明哲和曹夫人早早的就来到了曹家老宅。 彼时曹老夫人才刚醒没多久,一听说曹明哲和曹夫人来了,几乎是本能的不想看见他们。 曹老夫人不悦的说道: “你们两个闲着没事来老宅干什么?赶紧走,没人想看见你们!” 曹明哲客气的说道: “妈,再怎么说我也是你的亲生儿子! 就算我们之前有些不愉快,你也不能一直心里记着这些事情,不要我这个亲生儿子啊! 我看你还是别为了以前的事情生气了。 我这次过来没别的意思,就是想着你生养我这么大,我要经常来你身边尽尽孝心。 顺便再给我自己的儿子做个榜样,让他知道一家人之间总该和和美美的才好!” 宋谨言和林安安在一旁听的真真的。 曹明哲分明就是在暗示宋谨言也该念着他和曹夫人。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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