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大的会所被封,绝对不是小事。 孟成安把会所搞垮的时候,应该也没有给过一分钱。 在这种不平等被对待的情况下,会所的老板会走极端继续对顾长风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都说不准。 林安安担心会所的老板还记恨着顾长风。 顾长风似乎也听懂了她话里的意思,犹豫了几秒之后,也把名片一起接了过来。 “谢谢。”他的嗓音有些暗哑,远没有昨天那样富有一个男模的诱惑力。 林安安关心的问:“你现在还能走吗? 我的车就在附近,可以送你去医院。”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 说完,顾长风也没有跟她告别,转身一瘸一拐的离开了这条街。 林安安在原地驻足了一会,目送着顾长风离开,才打算回去。 会所的后门忽然开了,几个打扮的很前卫的男模抱着盒子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们来到林安安面前,其中一个男模十分好心的说道: “这位小姐,你理他干嘛啊? 他这个人性格特立独行的,一点都不讨人喜欢,就算别人对他好,他也是不会感恩的!” 其他男模也跟着附和。 “就是,他这个性子在我们这个行业里本来就吃亏,结果还被他硬生生的凹出卖点来了! 自从他来了会所,生意好的跟什么似的,却从来没有给过任何一个客人笑脸,真不知道那些客人喜欢他什么!” “之前有个富婆当场给了他二十万现金当零花钱,他把钱一张不落的全收下,连声谢谢都没有! 做我们这行的,不陪笑哪行啊,他到底有什么可拽的!” “这位小姐,你今天怕是好心被人家当成驴肝肺了! 他就是个没心没肺的人!你对他再好,他都不会记着你的恩情的!” 这群男模在说到这些的时候,每个人的表情各异。 林安安从他们的语气里,听出了对顾长风的嫉妒和不满。 似乎这样一个个性鲜明又特立独行的人,没办法得到他们的共情。 林安安同样没办法共情,但她和顾长风又没有冲突,就没有多余的打听八卦。 她对着最开始好心跟她说话的那个男模问道:“你们这是要离开了?” 男模点了点头说道: “是啊,会所被封了,老板以后也不干这一行了。 我们只能找其他的会所继续过活,今天就是过来收拾我们自己的东西的。 现在东西收拾好,我们以后也跟这个会所再也没关系了。” 林安安笑了笑说:“那祝你们早点找到新工作的地方。” “谢谢,一定的!” 从会所离开之后,林安安直接就回了家。 晚上宋谨言回来时,问了她徐悦和孟成安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林安安把自己的所见所闻,以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之后,宋谨言没有发表多余的观点,对她表示了支持。 之后的几天,日子还是像以往一样,林安安平日里去公司忙,偶尔去看看徐悦。 等宋谨言从剧组里回来,两个人就一起吃个饭。 几天之后,林安安忽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 她的记忆里并没有这串号码主人的样貌和信息。 但是在好奇心的驱使下,林安安还是按下了接听键。 “你好。” 电话那端传来了一道低沉极其富有磁性的声音: “林小姐,能来一趟医院吗?我需要你的帮助。” 林安安几乎在瞬间就辨认出了这道声音的主人是顾长风。 因为他的声音实在是太有辨识度了。 她有些疑惑的问:“你需要我帮什么忙?” 顾长风的语气听不出来任何情绪,平静的说道: “等你来医院就知道了,地址我会稍后发到你的手机上,希望你能立刻赶过来。” 说完这些,顾长风直接就挂断了电话,根本不给她任何反应的机会。 林安安觉得这实在是莫名其妙。 毕竟顾长风这一次打电话是要她帮忙,却没有拿出她预期中的态度。 这让林安安心里感到了一阵落差。 但是她想到之前是她主动给顾长风联系方式,让他有事可以联系自己的,林安安顿时就没什么话说了。 顾长风说到做到,挂断电话没多久,就直接把医院的地址发了过来。 林安安没有多想,把手中的事情简单处理了一下之后,就开车去了医院。 车子刚停到医院门口,她就给顾长风发过去了一条信息: “我人到了,你在哪?” 这条信息发出去没有立刻得到回应。 林安安在医院大门口耐心的等着,过了不到一分钟,旁边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林安安转头看过去,正是一段时间未见的顾长风。 他身上的伤好像已经养好了,脸上除了有些淤青之外,看上去完全没有大碍。 林安安刚要开口问他让自己来医院干什么,顾长风就顺手指了指医院旁边的一条胡同。 那个胡同的位置很狭窄。 顾长风指完位置之后,已经率先走了过去。 林安安虽然疑惑,但也跟上了。 等两个人都站在了胡同里,林安安直接向他问道: “你要我帮忙,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样的忙?” 顾长风从兜里掏出了一叠像票据一样的东西,直接递到了她面前: “你先看看这些,简单过目一下上面的信息。” 林安安将信将疑的把那一堆类似于票据的东西接了过来。 看过之后才发现,这是一名叫张翠芝的老人的开药证明和收据。 林安安挨个过目了一遍,顾长风问她:“看好了吗?” 林安安点了点头,有些好奇的问:“你要我看这些做什么?难道这个跟我要帮你忙有什么关系?” 顾长风提醒她说: “你待会儿拿着这些票据进医院,找到这上面老人的病房,给她做转院手续。 转到最后面那个地址的医院里,到时候我们就在那个医院里汇合。” 看着顾长风神神秘秘明显不愿意多说的样子,林安安忍不住皱起了眉头。 她把那一堆类似于票据的东西往顾长风面前递了递,问道: “我要是没记错的话,医院里住的这位老人是你的奶奶吧? 你为什么不自己去给她转院?”
三月,初春。南凰洲东部,一隅。阴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着沉重的压抑,仿佛有人将墨水泼洒在了宣纸上,墨浸了苍穹,晕染出云层。云层叠嶂,彼此交融,弥散出一道道绯红色的闪电,伴随着隆隆的雷声。好似神灵低吼,在人间回荡。,。血色的雨水,带着悲凉,落下凡尘。大地朦胧,有一座废墟的城池,在昏红的血雨里沉默,毫无生气。城内断壁残垣,万物枯败,随处可见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体、碎肉,仿佛破碎的秋叶,无声凋零。往日熙熙攘攘的街头,如今一片萧瑟。曾经人来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无喧闹。只剩下与碎肉、尘土、纸张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触目惊心。不远,一辆残缺的马车,深陷在泥泞中,满是哀落,唯有车辕上一个被遗弃的兔子玩偶,挂在上面,随风飘摇。白色的绒毛早已浸成了湿红,充满了阴森诡异。浑浊的双瞳,似乎残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着前方斑驳的石块。那里,趴着一道身影。这是一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衣着残破,满是污垢,腰部绑着一个破损的皮袋。少年眯着眼睛,一动不动,刺骨的寒从四方透过他破旧的外衣,袭遍全身,渐渐带走他的体温。可即便雨水落在脸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鹰隼般冷冷的盯着远处。顺着他目光望去,距离他七八丈远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秃鹫,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时而机警的观察四周。似乎在这危险的废墟中,半点风吹草动,它就会瞬间腾空。而少年如猎人一样,耐心的等待机会。良久之后,机会到来,贪婪的秃鹫终于将它的头,完全没入野狗的腹腔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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